苏子祁继续。必去阁
“吴叔,郑叔,我们来说说守夜的事。这趟车要坐16个小时,晚上10点熄灯,明早10点多到星城。晚上吴叔守前半夜,12点半交班,郑叔守后半夜,3点交班,我守凌晨。”
吴磊摇头拒绝。
“不行,不行。晚上我和小郑守夜就够了。这样,1点半我跟他交班,5点你再起来。”
小郑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对,别小看我们。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们哪好意思收你这么高的工资。”
“行。”
吴磊和郑秋池的旅行袋搁在郑秋池的铺位上,苏子祁的包放在她身旁,大家闲聊着,等待开车。
5点55分,乘客开始进站上车,站台上人山人海,他们这个车厢也满了一大半,这个小隔间剩下的三人也来了。
吴磊上铺和中铺的是一男一女,两人应该是一起的;郑秋池上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没理会众人,直接爬了上去。
三人都没多少行李,他们不用挪麻袋,暂时相安无事。
不过,总有些人不喜欢平静。
许是见苏子祁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乖巧柔顺,就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好拿捏。笔酷阁
女人从中铺爬了下来,甩着一头时髦的羊毛卷,不见外地坐到了她的铺位上来。
“学生仔,你去哪里玩呀?”
苏子祁不是真正的十六岁女孩子,她可是个老江湖了。
看羊毛卷面上明晃晃地写着“我要搞事”四个大字,她故意装听不懂粤语,瞟了她一眼,没搭理。
吴磊和郑秋池想要接话,也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俩只能按捺住性子,静待事态发展。
见苏子祁不回话,羊毛卷看向男人,蔑笑道。
“原来是个外来妹,我还真是看得起她。”
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再绕圈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女仔,你这铺位多少钱买的,我加10块钱,你睡上铺吧。”
苏子祁嘴角微微上扬,嘴里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换。”
羊毛卷瞬间炸毛,脏话随口就来。
“你个叉烧,痴线啊!给钱都不要!我不管,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说话间,就把身上的包甩到苏子祁的铺位上。必去阁
吴磊立马站了起来,郑秋池也爬了下来,两人合围,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上铺的男人见势不妙,立马爬了下来。
“误会误会。
“我这表妹说话直,没别的意思。她就是心疼我睡上铺,才想找你们换个铺位。
“我们不换了,大家出门在外,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苏子祁看着羊毛卷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惯她的臭毛病。
“哦,你表妹心疼你,她自己睡上铺,把中铺让给你不就好了,干啥抢我铺位!
“怎么,这年头我买了票,坐个车,你们叽里呱啦讲一通,再扔个包,这铺位就成你们的了?
“铁路局是你家开的?还是你们抢惯了,啥都想抢?
“要不我还是找乘务员过来评评理吧!”
男人惊出一身冷汗,就知道这年头能坐卧铺的人不简单。
他连忙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对不住,对不住。
“阿玉她嘴贱,不会说话办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必去阁
“阿玉,赶紧拿好你的包,给这个靓女道歉!”
这女人也太不省事了。
有能耐挑事,没能耐收拾残局,这下踢到铁板了,还得他来给人低三下四赔不是。
早知道这次不带她了,还是阿丽好,能说会道还会看形势,下次带她来。
羊毛卷还没看清形势,嘴里一个劲地嘟囔。
“搞什么?什么抢不抢的,不就换个座嘛。不换就算了,还找乘务员,吓唬谁呢!痴线!
“有钱都不赚,担心以后穷到无米落锅、穷到衫袋都穿窿!”
男人脸色阴沉,怒气上涌,当下一声暴喝。
“快点道歉!”
羊毛卷被他阴狠的语气吓住了,看着他那张阴郁的脸,眼里那掩盖不住的怒火,她只能唯唯诺诺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苏子祁一脸无辜。
“叔,真不是我事多,这位阿姨一开始抢我座位,骂我叉烧、痴线,现在还直接诅咒我‘穷到无米落锅、穷到衫袋都穿窿’?
“怎么?我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一句‘对不起’就打发了?”
男人被羊毛卷蠢哭了,还以为这个女仔听不懂羊城话,现在才知道人家啥都知道。
他给自己做了一次又一次心理建设,终于开了口。
“靓女,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这样,我赔一张大团结,就当这事过去了,如何?”
苏子祁摇了摇头,伸出手比了个“三”。
“我这还有两个人呢,一张怎么分?”
眼看着羊毛卷又要出口成“脏”,男人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大团圆塞到吴磊手里。
苏子祁抬了抬眸,吴磊和郑秋池便让出一条通道。
男人快走两步,把一脸不情愿的羊毛卷给拽了出来。
“感谢,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