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先忽然停了下来,冲着尹温嶠露出个微妙的表情,“对了,你跟沈培策划的那条新闻怎么样了?”
“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件事,”尹温嶠想了一会儿道,“沈培那边已经可以了,你这边没有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发。笔酷阁”
常少先嗯了一声,“明早就可以。”
“明早?”尹温嶠转头看向他。
常少先指着对面炮筒似的高楼说,“你看这是哪里。”
尹温嶠这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两秒,他反应过来,“怎么是这儿?”
常少先戴着黑皮手套点了一支烟递到他嘴边,那支烟他刚刚吸过,鼻尖还有白雾,眼神交汇,尹温嶠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终于问出口,“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那炮筒似的高楼,正是囚禁他的地方。
“临走之前,我想带你做个了结。”
“了结?”
常少先抬腕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尹温嶠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常少先,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对面炮楼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静谧的夜里一股火光拔地窜起,如老房子着火一般,带着摧枯拉朽之意,隔着一条河的距离,不一会儿,尹温嶠就隐隐听到叫喊声。56书屋
他瞪大眼睛地望向常少先。
火光照亮常少先的面容,照亮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尹温嶠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那是赶尽杀绝的眼神,尹温嶠握住他的手,有些不可置信,“你干的?”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常少先一字一句,“k自以为是上帝,可他忘了,真正的上帝不会是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蝼蚁。”
“可常少先,那里绝大多数都是些无辜的人……”
常少先瞥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会拿这个说事,你放心,着火的地方是在k的办公区域,而且,起火只是前戏,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尹温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起火只是其他人进楼救火的借口,进去之后,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是吗?”
常少先眼里有惊讶,“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尹温嶠。”
尹温嶠继续道,“k能够威胁你的证据不会再有了。笔酷阁”
“是的,所以你的报道正好能起到推波助澜的效果,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不怕k报复吗?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脚下江水悠悠,常少先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他摘掉手套拽着尹温嶠,“走吧,一会儿就要乱起来了。”
尹温嶠跟着他往车的方向走,一路上因为有军车开道,所以并没有造成交通拥挤。坐在车上,尹温嶠一直没说话,常少先侧目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尹温嶠轻轻叹了口气,“冲击太大,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常少先笑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尹温嶠转头与他对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常少先现在心情颇好,并且只要尹温嶠问,他都是愿意回答的,他说,“从我救你回来的那一天。”
尹温嶠一阵感叹,不到十天的时间,常少先就能策划出如此精彩的“报复”卸。
常少先整个人放松地靠在车上,窗外的路灯一闪而过,黑色的夜掩盖他大部分面容,此时的他似乎被夜色包围,他语气平静,“k之所以这些年来没人敢动他,其一是忌惮他父亲以前的地位,第二就是他手里的民地武,但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外人愿意站出来和他的敌人结盟,并且提出让人难以抗拒的条件,你说他的敌人会无动于衷吗?”
“不但不会,甚至还会积极配合。笔酷阁”
“所以,第一步就成了。”
“那第二步呢?”尹温嶠心里实在疑惑,“他手里有兵,虽然不多,但足以震慑,除非,除非你找到的这个盟友手里也是有武装军的,并且,数量能和他抗衡。”
黑夜里,常少先与他对视,他说,“这里虽然是特区,但总归还是归军方管辖,更何况,这些年k的做派已经惹得军方越来越不满,他们早就想重新扶持一个新的管理者,但只差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必须要借助外力。”
尹温嶠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是想借刀杀人,论背景、论实力,常少先,就是最好的那把刀。
“陈嘉时知道吗?”
“他那个脑子,能知道什么,”常少先想到什么眼神玩味,“不过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撇不清了,我现在倒有些迫不及待看看他什么反应了。”
尹温嶠难得看到他露出这么一面来,有些恶趣味,这下倒是和陈嘉时像一家人了。
回到别墅,陈嘉时早已在门口候着两人,多日都不出现的人,现在双手插兜地站在门口迎接,常少先意味深长地和尹温嶠对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着急了。
“我的小表弟,给我惹了这么大的祸,你俩还抽时间去约了个会才肯回来?”
常少先看了他一眼,故意不发一言,径直就要往里面走,被陈嘉时一把拽住,“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想上床睡觉?”
“不然呢?”常少先挑眉看向他。
“告诉你个坏消息吧,k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