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进尹温峤心脏最深处。他想起自己曾在特区那个房间里,闪过“如果他不在了,自己这样跟着去也挺好”的念头。
恐惧,后怕,还有某种更深的情感,一起涌了上来。
“我不会……”他下意识地反驳,却不知道要反驳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常少先替他说完了,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博屿,你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坚韧。你不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别人。”
他再次向前,这次近得几乎要碰到尹温峤。他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尹温峤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手指蜷缩,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尹温峤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雨水也无法冷却的温度,而尹温峤的手腕冰凉。
“手这么凉。”常少先低声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间冰凉的皮肤,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这里冷,我们先离开。”
他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要求解释,甚至没有追问这场“局”里那些具体的细节——比如沈培是不是知情者。他只是握着尹温峤的手腕,用自己滚烫的掌心试图暖热那一小片冰凉的皮肤,然后说,我们先离开。
这种态度的转变,这种近乎纵容的平静,反而让尹温峤有些无所适从。他预想过常少可能会暴怒,可能会质问,可能会彻底失望,甚至可能……转身就走。
唯独没有预想过,会是这样的反应。
常少先已经拉着他,转身往厂房外走。他的步伐很稳,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松不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尹温峤被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