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本该是臣服的终章。56书屋
但在这座逻辑早已崩坏的通天塔下,臣服,仅仅是系统错误的开始。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电流声,突兀地刺破了那一声“南天门”带来的死寂。
许砚舟按在剑格上的拇指并未松开,他看着眼前那片黑压压跪伏在地的金甲天兵,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分。
那些原本垂首不动的钢铁头盔下,那团代表面孔的乱码漩涡,突然开始了剧烈的逆时针旋转。
原本象征着“待机”与“服从”的淡金色辉光,像是被泼了一盆脏水,瞬间染成了充满了攻击性的猩红。
“警告……检测到逻辑病毒……底层协议冲突……”
“启动强制覆写程序……执行方案:清除所有非数据化碳基生命。”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不再是从某一个天兵口中发出,而是数千个声源同时共振,引发了空气的物理震颤。
“咔嚓!”
距离最近的一名天兵,身体猛地反弓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它明明还跪着,但那根绿色的数据线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扯着它的脊椎,强行将它像提线木偶一样“提”了起来。
膝盖骨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爆鸣,合金腿甲因为违背力学原理的拉扯而扭曲变形。
这一幕并不壮观,只有令人作呕的惊悚。
数千具庞大的身躯,在同一时间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以一种丧尸般僵硬且疯狂的姿态,重新站立。
“这……这些玩意儿怎么诈尸了?!”雷克吓得一身熊毛炸立,死死抓着那张红天鹅绒椅子的椅脚,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等他喘口气,更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虚空像是被打碎的镜面,裂开了无数道绿色的缝隙。
“刷!刷!刷!”
无数道金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那不再是几千。
是几万,甚至几十万。必去阁
整座广场瞬间被金色的钢铁洪流淹没。
每一个新刷新的天兵,都比之前的型号更加高大,手中的战戟上流淌着因为数据溢出而产生的电浆。
数万道足以碾压a级副本boss的恐怖气息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堵肉眼可见的气墙,轰然撞向越野车。
“轰——”
许砚舟刚刚建立起的皇道威压,在这股单纯由数量堆叠起来的绝对暴力面前,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那辆本来就快散架的拼装越野车,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哀鸣。
“找死。”
许砚舟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他那只修长的手掌猛地握紧剑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隆起,浩荡的紫金龙气在剑鞘内疯狂压缩,准备斩出那足以开天辟地的一剑。
然而,一只冰凉、柔软,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小手,轻轻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种触感很轻,却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赦令,瞬间抚平了人皇剑躁动的剑鸣。
许砚舟一怔,侧过头。
慕晨正慢条斯理地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挂在领口。
她并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漫天涌来的死亡海啸。
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充满嫌弃地盯着那群浑身流淌着绿色乱码的天兵,鼻翼微微翕动,随后极其厌恶地抬起手,掩住了口鼻。
“别费劲了。”
慕晨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被人吵了觉,“一身的铁锈味,夹杂着劣质防腐剂的酸臭。这肉质硬得像是在沙漠里风干了三千年的腊肉,还是发了霉的那种。”
她皱着眉,像是看到了泔水桶里的垃圾:“这种垃圾食品,狗都不吃。你也不怕把剑弄脏了。”
许砚舟眼底的杀意瞬间消融,化作一抹无奈的宠溺。
他松开剑柄,反手握住那只微凉的小手,退后半步:“依你。”
“清理干净。”
慕晨重新靠回那张柔软的椅背,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就像是在驱赶一群扰人的苍蝇,“别挡路,看着心烦。53言情”
“谨遵陛下旨意。”
一道优雅苍老的声音,在风暴中心响起。
莫里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前,他从燕尾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中那块停止走动的怀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下一秒,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越过越野车,逆着那金色的钢铁洪流,闲庭信步地迎了上去。
“冲锋!清除!清除!!”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天兵已经杀到,巨大的战戟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击穿坦克装甲的动能,对着那四个渺小的身影当头劈下。
“太粗鲁了。”
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充满书卷气的微笑。
他并没有使用任何防御法术,只是手中的那本厚重魔法书,无风自动,翻到了第十八页。
无数道透明的、复杂的几何线条从书页中飞出,瞬间在前方构建出了一道看似毫无防御力的蜂窝状屏障。
然而,当那数百柄战戟触碰到这层屏障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并没有撞击声。
那些天兵体内写死的“绝对服从”与“锁定敌对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