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哪去了?”
见菜农撇着嘴不回答,姜苗捡起路边的石头,加重语气:“我问你,他们去哪了?!”
“你、你这么凶悍做什么?往北去了!”
“你确定?”
“我说小娘子,你手里拿着石头,我敢骗你?”
“你最好没骗我。必去阁”
得了方向,姜苗带着石头狂奔。
胸口处藏的钱袋子上下晃动,打的皮肤生疼。
她只能一手固定钱袋子,一手拿石头。
这边巷子多,四通八达,姜苗实在不知道往哪里找,就使出浑身力气喊。
“秀秀!你在哪?”
“秀秀!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报官!”
最后那句话,是她故意说给张呈祥听的。
士农工商,商排最末。
张家就是再有钱,家族里也没有后人当官,只是靠做生意发家的富豪。
竞争对手等着他们犯错,官家等着吸油水,只要他们扯上官司,怎么也得脱层皮。
如果张呈祥明白这个道理,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宋秀秀,就让张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56书屋
果然,张呈祥不是个糊涂的。
他把宋秀秀放出来了。
“娘!”
宋秀秀双手拢着胸口衣服,连滚带爬地从小巷子里跑出来。
“娘,张呈祥是个骗子,明明能出得起二十两,却连一个铜板也不给我,还没宋狗蛋给的多!”
“他还说,张员外出二十两聘礼,娶的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是我这样主动勾引人的烂货,呜呜……”
姜苗看见宋秀秀活着出来,心底的大石才落地。
听见她说的话,又一口气提上来。
“他说话是不好听,但你也不该…算了。”
姜苗叹口气。
宋秀秀心里肯定不好受,现在教育她,不合时宜。
再说,她已经得到了教训。
两边脸颊被张呈祥扇肿,脖子上也多了明显的指印掐痕。
上衣更是凌乱,被撕了几个口子。
要不是自己来的及时,她连清白都不一定保住。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向着她,无疑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姜苗帮宋秀秀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再帮她拢好衣服。笔酷阁
“这下好了,死心了,不想着卖身帮你哥还债了?”
“富贵人家根本就瞧不起我,村里人也都知道我什么德行,娘,估计我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老姑娘怕啥?没有婆婆孩子那堆事气你,还能多活两年。”
“说的也是,以后我就专门去山上找蜂窝,总能帮二哥凑够十两的违约款。”
“先别想你二哥了,走,去粮油店买点米,中午回家喝米汤。”
“嗯嗯!”
两人走后,张呈祥大摇大摆走出来,身后跟着个低眉顺眼的小厮。
“他们说违约款,你可听见了?”
“小的听见了,他们确实在讨论违约款,好像是…十两?”
“石门镇就数我张家铺面多,你去查查,有没有个姓宋且排行老二的男子,跟张家签了合约。”
“是!”
永丰粮行。
姜苗看着白花花的大米,两眼冒光。
“伙计,这米怎么卖的?”
伙计瞥了眼姜苗,见她穿着破旧,不像个有钱人,态度不冷不淡。必去阁
“这是精米,十五文一升,童叟无欺。”
一升米也就一斤多。
稍微有点活动量的人,无论男女,想要顿顿吃饱,一天打底1.5升。
更别提姜苗想要一家五口一天三顿都敞开肚子吃。
这样算下来,一天就得消耗一百多文。
不行不行,太贵了。
她将视线挪到旁边,颜色稍暗,颗粒也不如刚才大的白米。
“伙计,这个什么价?”
“普通白米,一升十文。”
还没等姜苗计算,他又指着其他两个米缸介绍。
“隔年米,一升七文,糙米一升五文,你买几升糙米回家吃算了。”
态度算不上多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苗看着掺杂谷壳的糙米,不用想就知道多噎人。
“算了,还是给我来点隔年米吧。”
伙计拿起木升,抬眼瞄她:“要多少?”
“先来15升。”
“直接放你背篓里还是哪?”
“稍等,我有个布兜。”
里面装过蜂巢,也装过残枝树叶,看起来非常埋汰。
伙计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提醒。
“人穷就算了,装米的兜子还是得洗洗,病从口入,你觉得呢?”
姜苗:……
“油盐怎么卖?”
“菜油和盐都是一斤三十文,芝麻香油一斤八十,来哪个?”
“半斤菜油半斤盐吧。”
“行,油壶拿来,我给你盛。”
去了一趟粮油店,姜苗自认为没有乱花钱,但还是花没了135文。
她心里既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能吃上好东西了,生活质量往上升了一截。
愁的是这点东西吃不了多久就得空,还得帮宋二青凑违约款。
“娘,你叹什么气呀?咱们的好日子要来啦!”
宋秀秀不是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