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贲张,做好了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她,危险已经降临。
罗克萨娜则死死盯着火焰中那即将熄灭的光点,以及笼罩其上的巨大阴影。她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古籍残片的记忆中找到与此相关的记载。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她。
只有阿娜希塔,在最开始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复了祭司的威严。必去阁她挺直了脊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鹰隼,穿透那妖异的火焰,直视着黑暗核心的幻象。她的手指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不再是祈祷,而是某种强力的净化与洞察咒文。古老的波斯语咒文从她口中吐出,带着金石之声,试图驱散眼前的黑暗幻象。
幽绿的火焰剧烈地扭曲、挣扎,仿佛在与阿娜希塔的咒力抗衡。火焰中传出的尖啸声越来越响,幻象中的阴影也变得更加狰狞。但最终,在阿娜希塔强大的意志力和咒力压制下,那妖异的火焰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噗”地一声消散。那股刺骨的寒意也随之褪去,只留下圣火坛上,那簇本应旺盛的圣火,此刻却只剩下微弱摇曳的一点火星,苟延残喘,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怪味,久久不散。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圣坛。高原的夜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这沉重的氛围。
阿娜希塔缓缓放下结印的手,她的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刚才的对抗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沉稳,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打破了沉默:“安哥拉·曼纽的爪牙……他们不再满足于阴暗中的鬼魅伎俩了。”
听到“安哥拉·曼纽”这个名字,其余四人的脸色更加凝重。安哥拉·曼纽,祆教神话中的黑暗与谎言之神,一切邪恶与混乱的化身。祂的爪牙,便是潜伏在世间,伺机颠覆光明秩序的黑暗势力。
阿娜希塔的目光扫过四位同伴惊魂未定却同样坚定的脸庞,继续说道:“那黑暗的影像,是神谕,亦是警告。它们正在集结力量,目标直指我们信仰的根基——熄灭这维系光明的圣火。”
“熄灭圣火?”帕丽斯的声音带着战士特有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他们想彻底颠覆阿胡拉·马兹达的荣光?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这不是痴心妄想。”阿娜希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们看到的幻象,是真实的预警。那阴影笼罩的火焰,正是我们圣火的投影。神谕所示,他们计划在王都,在权力的中心,进行一场亵渎的仪式,企图斩断光明的源头,让永恒的黑暗降临。”
罗克萨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大祭司,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王都距离此地尚有数日路程,沿途关卡重重,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让黑暗的阴谋得逞。”
玛利亚姆俯身拾起掉落的星盘,指尖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感受着星辰的余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心:“我刚才重新观测了星象,虽然混乱,但确实印证了神谕的警示。代表王都的那颗星辰,光芒正在被一股不明的黑暗力量侵蚀。时间……确实不站在我们这边。”
妮可丝放下捂住耳朵的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她闭上眼睛,再次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黑暗气息,缓缓说道:“黑暗的低语……充满了恶意与毁灭的渴望。我能感觉到,它们在集结,向着王都的方向。速度很快。”
阿娜希塔的目光逐一扫过她们——战士帕丽斯的刚毅不屈,学者罗克萨娜的冷静睿智,星象师玛利亚姆的洞察先机,通灵者妮可丝的敏锐感知。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上,仿佛看到了千年以来,“光明之翼”所肩负的责任与牺牲。
她缓缓握紧了拳头,苍老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即刻启程!星夜兼程,奔赴王都!我们必须赶在黑暗的仪式完成之前,将神谕的警告带给女王,唤醒沉睡的警惕!光明之火,绝不容许熄灭!为了阿胡拉·马兹达,为了波斯的未来,我们责无旁贷!”
“是!”四名女子齐声应和,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没有多余的言语,五人同时起身。帕丽斯第一个冲向圣坛旁简易的马厩,动作迅捷如风,很快就牵出了五匹矫健的白马。这些马是她们精心挑选的坐骑,耐力惊人,足以应对长途奔袭。
罗克萨娜小心地将古籍残片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笔记和工具,确保万无一失。玛利亚姆最后看了一眼黯淡的圣火和深邃的星空,将星盘紧紧攥在手中,仿佛要将星辰的指引牢牢记住。妮可丝默默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袍,眼神投向王都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黑暗,看到那座繁华都市中潜藏的危机。
阿娜希塔则走到圣火坛边,从怀中取出一小块备用的火绒,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点微弱的火星。火星接触到火绒,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微弱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丝,但依旧摇曳不定。阿娜希塔凝视着这点火星,仿佛在与它告别,又像是在汲取它最后的力量。
很快,清越的马嘶划破了高原的寂静。五人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驾!”
阿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