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婳仍是不敢大意,一连数十日小心谨慎的收集证据,总算发现了一丝端倪。笔酷阁
入夜,幽静的松林深处传来几声婉转的啼叫,像极了青鸾鸟的叫声,但若是仔细辨别,其中还是有轻微的差异。
听到这声音,正在浅眠的锦婳忽地睁开了眼。
北地之事解决后乐枫便随墨渊一道回了京城,只不过此次乐枫并未跟在墨渊身边,而是被锦婳借来,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傅雨争,有了先前的经验,乐枫轻而易举便察觉到了这啼叫的不同,早早的便告知了锦婳。
只是多日来她都未曾闻得这声音,因此也只能按兵不动,伺机而行。
终于,还是叫她等到了。
她麻利的翻身下床,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埋伏在暗中观察着傅雨争的动向。
果不其然,片刻后傅雨争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接着便是一道身影快速掠过,朝着山间松林的方向而去,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在锦婳武功了的,远远的跟在后面。
要说傅雨争确实厉害,饶是锦婳也差一点跟丢,经过几番弯弯绕绕,她终于跟着他来到了山间的一处山洞。56书屋
远远的,只能看见洞里闪烁着微弱的灯火,一个黑衣人站在洞口,将傅雨争迎了进去。
这静山绵延数百里,大大小小的山洞不计其数,他们扎营在此数十载,却也只能是将大营所在的一方围起,叫人定期巡视。
锦婳对此地并不熟悉,又怕月色朦胧有其他人隐藏其中,因此也只敢躲在远处等待。
约莫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傅雨争的身影再次出现,接着山洞中的光亮也消失不见,只留周遭一片寂静。
锦婳并不急着有所行动,而是又在暗中等了一会,直到前方树影轻微摇晃,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片刻后又落回,她才摸索着朝着那山洞而去。
幕后之人太过谨慎,就连书信上都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标记,更何况是见面呢。
锦婳正是熟知这一点,才如此小心翼翼,只待暗中断后之人离开才敢现身。必去阁
她借着树木的遮掩,三两下就闪身到了洞口处,为了确保安全,她依旧没有急着深入,而是从旁边捡了一颗石子扔进洞里,石子落地弹开,发出清脆的几声,确认其中无人后,她才放心的进了山洞。
外头尚且有几分月光照明,进了山洞当真才是伸手不见五指,锦婳打开随身带着的火折子,霎时间幽幽的烛火照亮了整片山洞。
方才她就怀疑,这山洞定然不止眼前一个出口,果不其然,这山洞虽不大,但却有一个狭长的通道通向山的另一边,堪堪容许一人通过。
经过简单的探查,着实叫人感到失望,那人什么线索都未留下,其中除了乱石杂草别无他物。
虽然早有预料,但依旧难掩失望。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很淡,淡到几乎叫人以为是一种错觉,可是作为国医圣手的锦婳却能够肯定这不是错觉,从小被师傅训练依靠气味来判断草药,因此练就了极其敏锐的嗅觉,因此她并未错过这唯一可能算是线索的线索。必去阁
当然,之所以这样虚无缥缈的线索能被她察觉,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因为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她一定闻到过。
带着满腹的疑虑,锦婳回了行宫。
此时东方已然泛起隐隐亮光,她索性也不睡了,而是兀自坐在院中树下,梳理着一团看似杂乱无章的线索。
想了半天,锦婳也没想起那若有似无的香气到底是在哪里遇到过,眼看天就大亮了,她也准备回去换身衣服去吃早饭。
刚回到卧房,就见屋里房梁上站着一只信鹰。
在见到那几封密信起,锦婳就派人出去打探傅雨争的身世了,信中所述内容实在荒谬,若傅雨争只是个被收买的京卫军将领,那他对于这个生长了二十载的地方不应抱有如此大的恨意。
再联系曾经老太妃讲起过,她是在东北一片捡到的这个孩子,并给他取名傅雨争,所以一个念头便悄然浮现。
有没有一种可能,傅雨争并不是大梁国人,而是北齐之人呢?
若当真如此,他一直都知道此处并非自己的家国,那么一切的动机都合理了,因此锦婳早早就派人去寻了,这只信鹰,正是派出去的人给的回信。
面对有可能的真相,锦婳心底有些发怵。
倘若傅雨争真的是北齐人,且始终都知到自己的身世,那他隐姓埋名二十余载,究竟是为了什么,其间意味叫人不敢深究。
不过真相终归要大白于天下,平复好心情,锦婳朝那信鹰伸出手,训练有素的信鹰立刻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她抬手解下信鹰腿上绑着的竹筒,掏出里头的纸条。
“约二十年前北齐曾有一护国将军名为曾元龙,一家男丁皆战死沙场,老夫人不久后因病离世,只留一个小儿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结合您给的信息和我们的打探,我们怀疑傅雨争就是曾元龙的小儿子曾琪文。”
锦婳只以为傅雨争可能是北齐人,但万万没有想到,他极有可能是前护国将军的遗孤。
曾元龙的事迹在北齐广为流传,就连她也多少有所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