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要直接传送进医院icu?
但他没得选。咬紧牙关,再次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力,锁定苏婉清提供的坐标,抓住父母…
跳!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糟糕。仿佛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嗡鸣。落地时,他甚至没能站稳,直接单膝跪地,哇的一声干呕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小夜!”父母慌忙扶住他。
“我…没事…”林夜摆摆手,强撑着站起来。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不仅仅是累,还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这种短距连续传送,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远超他的想象。而且,随着次数增加,消耗似乎呈指数级上升,对落点的控制也越来越差。
“这样下去不行…”林夜喘息着,“我撑不到机械厂…”
“距离目的地还有大约八公里,按当前效率及你的状态,预计还需进行四十到五十次短距跳跃,成功率将随时间推移急剧下降,最终崩溃概率高于90%。”苏婉清给出了冰冷的数据。
就在这时,影舞者的声音插入,带着一丝急促:“林夜,三点钟方向,两百米外楼顶,有反光!疑似观察哨!你们被发现了!立刻离开当前位置!”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而迅疾的破空声从侧上方传来!
林夜头皮一炸,几乎是本能地,用尽最后力气,朝着旁边猛地一扑,将父母扑倒在地!
嗖!嗖!嗖!
几道黑影擦着他们的身体钉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咄咄”声。林夜抬头一看,是几枚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针状物体,尾部还在微微震颤。
是麻醉针?还是电击针?
他来不及细看,因为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战术头盔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旁边的楼顶一跃而下,落在不远处的断墙上,动作轻盈迅捷得不像人类。那人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枪口正冷冷地对准他们。
强化追兵!真的来了!而且这么快!
“目标确认,林夜,及关联个体。放弃抵抗,接受回收。”头盔下传来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跑不掉了!传送也几乎耗尽!
林夜的心沉到谷底,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被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黑衣追兵突然身体一僵,手中的步枪微微下垂,战术头盔左右转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林夜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抬起手,对着空气做了个“投篮”的姿势,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球…”
趁此机会,影舞者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窜出,手中寒光一闪,直刺那追兵的后颈!那追兵虽然状态诡异,但战斗本能仍在,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但影舞者紧随其后的扫腿让他失去了平衡,从断墙上摔了下来。
是阿奇!还是小雨?林夜瞬间明白,是远程的精神干扰生效了!虽然效果看起来很奇葩(投篮?),但确实创造了机会!
“发什么呆!跑啊!”影舞者厉喝一声,已经和那摔落在地、似乎还在和脑海中“篮球比赛”作斗争的追兵缠斗在一起,为林夜争取时间。
跑?往哪跑?林夜看着挣扎着爬起来的父母,又看看自己几乎虚脱的身体,以及远处可能正在赶来的其他追兵…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混乱的脑海。
短距传送不行…那长距离呢?
集中所有剩余的精神力,不管落点精度,不管消耗,只求一次尽可能远的位移!赌一把!
目标在哪?机械厂太远,感知不到。家?不行。任何熟悉的地方都可能被监视…
一个画面突然闪过——昨天下午,他们查看过的“永昌机械厂”内部,那个相对完整、堆满废弃机床的一号厂房角落!
只有那里!那里是他们计划中的据点,是他刚刚在脑海中反复构想、甚至画过草图的地方!而且距离够远,一旦成功,就能彻底摆脱追踪!
“爸,妈,抓紧我!抓紧!”林夜嘶声吼道,双手死死抓住父母的手臂,闭上眼睛,不再去管苏婉清的坐标提示,也不再费力去“精细控制”,而是将体内仅存的、所有能调动的能量——火焰的、空间的、甚至胸口那冰冷的机械残留——全部粗暴地、不计后果地汇聚起来,朝着脑海中那个清晰的画面,那个堆满锈蚀机床的厂房角落,狠狠地、一往无前地“撞”了过去!
“给我——过去!!!”
嗡——!!!
这一次的波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林夜感觉自己的意识、身体、甚至灵魂,都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扯、拉伸,投入一个光怪陆离、急速旋转的通道。耳边是父母惊恐的呼喊,还有自己骨骼仿佛要碎裂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金属碰撞和灰尘扬起的呛咳声。
林夜感觉自己像是从万米高空被扔了下来,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惨叫。他勉强睁开被灰尘迷住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锈迹斑斑的机床轮廓,从破损窗户透进的、傍晚昏暗的光线,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机油和铁锈味道。
是…是机械厂!那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