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虽然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但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不容退让的执拗,那是肩负着秘密和使命的人才有的光芒。
“陈维,”索恩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我知道你想负责,你觉得自己是‘桥梁’,是关键。但现在是战斗!是生死一线的搏杀!这不是你那些神秘学理论和感知能解决的事情!在这里,”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尽管牵扯伤口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的经验,我的判断,才是活下去的最大保证!你应该听我的!”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砸下来,带着战士的骄傲和对书生的某种……不信任。这种不信任并非恶意,而是根植于不同生存方式的本能。
陈维感到一阵刺痛,不是来自伤口,而是来自这种被质疑的无力感。他知道索恩是对的,在纯粹的战斗层面,十个自己也不如一个索恩。但这件事,真的只是单纯的战斗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索恩。”陈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这件事,可能不仅仅是战斗。它涉及‘协议’,涉及规则。我的‘桥梁’特质,我的左眼……甚至古玉,可能比你的锻锤更能触及问题的核心。我不是要夺你的指挥权,我只是……请求一个尝试的机会。一个更稳妥的机会。”
“稳妥?”索恩几乎要气笑了,“等你‘稳妥’地弄清楚,说不定它已经完成了扫描,发出了信号,或者直接冲过来了!塔格,别管他,我们……”
“索恩。必去阁”艾琳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她扶着石壁,也慢慢站了起来,看着索恩,又看看陈维。“陈维说的,有道理。来的东西,很可能不是常规敌人。陈维的能力,或许真的更适合应对。而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维灰白的鬓角和依旧残留痛苦神色的脸上,“他刚刚为我们冒险加速恢复。现在,也许我们应该相信他一次,在他选择的领域。”
她的话,像一缕清风,暂时吹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索恩看着她,又看看陈维,胸膛起伏,那道疤痕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扭动。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塔格忽然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给出了关键信息:“那个东西停下的位置,靠近一处废弃的矮人符文节点。我上次探索时看到过,节点已经损坏,但有残留的能量波动,和主机械这里的很像,但弱很多。”
符文节点?能量波动相似?
陈维心中一动。“索恩,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如果我的尝试没有效果,或者情况恶化,我绝不阻止你行动。但如果我们能不用正面冲突就解决它,不是更好吗?我们可以节省体力,避免暴露,也不至于可能触发更糟的连锁反应。”
索恩死死盯着陈维,仿佛要用目光把他钉穿。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主通道深处仿佛传来极其微弱、非自然的嗡鸣声,那是红色三角重新开始缓慢移动的征兆?
终于,索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度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低吼。“五分钟!就五分钟!塔格,盯着它,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他狠狠地瞪了陈维一眼,“你最好真有办法,书呆子。”
他让步了,但那种被挑战权威的恼怒和深深的担忧,依然写满他的脸。他没有离开,而是提着扳手,退到了大厅入口内侧,站在一个既能随时冲出去支援塔格,又能回头看到陈维的位置,像一尊怒气冲冲的门神。
陈维没有时间安慰或解释。他立刻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引导第九回响的韵律疗伤,而是将“桥梁”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顺着主通道的方向,朝着塔格指示的那个废弃符文节点位置探去。
同时,他尝试调动矮人机械能量场的“守护”与“隔绝”意韵,为自己的感知披上一层无形的“保护色”,并试图与那废弃节点可能残存的、同源的能量波动产生微弱的共鸣,以此作为“跳板”和“掩护”。
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在黑暗潮湿的通道中延伸。他避开了那些散发着混乱回响的区域,专注于寻找那股熟悉的、厚重的矮人能量特征。
找到了!
在前方一百多米处,通道一侧的岩壁上,有一个明显的人工开凿凹槽,里面镶嵌着几块已经碎裂、失去光泽的暗色晶体,晶体周围蚀刻着黯淡的符文。正是塔格说的废弃节点。此刻,节点残留的微弱能量场,正发生着不正常的扰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侵入、拨弄。
而在那节点前方不远处,陈维的“感知”触碰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在物质层面可能只是一团模糊的、半透明的苍白光影,大约一人高,轮廓不断细微地波动,如同水中的倒影。但它散发出的“规则”气息却异常清晰——冰冷、绝对、不带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执行”与“校验”意志。56书屋正是“寂静”规则的某种具现化产物!
这苍白光影的“头部”位置,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一只独眼,正在对着废弃节点发射出无形的扫描波纹。陈维能“感觉”到,那些扫描波纹穿透节点残存的能量场时,引发了能量场轻微的、紊乱的反馈。这光影似乎在记录、分析这些反馈数据。
这就是“协议清理者”?一种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