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笔酷阁
列车在茫茫雪原上疾驰,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路过的村庄闪过几点昏黄的灯火。
车厢里的灯熄灭了,只剩下过道里微弱的地灯。大部分乘客都已经进入了梦乡,鼾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软卧包厢里也很安静。
黑瞎子大概是晚饭的泡面吃多了,起身去了厕所。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上铺的陈皮阿四,又看了一眼下铺裹得像个蚕蛹一样的苏寂,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他并不担心苏寂。毕竟,这世上能伤到她的人还没出生。他担心的是陈皮阿四要是作死,苏寂会不会把这火车给拆了。
包厢门轻轻关上。
就在门锁扣合的一瞬间,上铺原本正在“熟睡”的陈皮阿四,突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如同夜枭般的冷光。
他没有起身,而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他的成名兵器——九爪钩。56书屋
这是一个连着长绳的精铁抓钩,每一个钩爪都淬了剧毒,不知道饮过多少人的血。在陈皮阿四手里,这东西比子弹还要快,还要准,还要狠。
他要试探。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看不透的人。那个少女给他的感觉太危险,如果不摸清底细,进了斗就是最大的变数。
“嗖——”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声响。
陈皮阿四手腕一抖,九爪钩如同黑暗中的毒蛇,带着一股阴风,直奔下铺苏寂的咽喉而去!
这一击,快准狠。哪怕是一头牛,也能瞬间被扯断脖子。
如果是普通高手,此刻恐怕已经在睡梦中身首异处了。
但苏寂不是普通人。
甚至,她根本没睡。
面对那足以致命的铁钩,躺在铺位上的少女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被那铁钩上带起的风给吵到了。56书屋
就在九爪钩的尖端距离苏寂那纤细的脖颈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颤鸣声响起。
那势不可挡的九爪钩,突然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挡住了,也不是被抓住了。而是它自己停住了。
就像是一条正在捕猎的毒蛇,突然发现猎物是一条巨龙,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铁钩在剧烈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金属疲劳的哀鸣。它在恐惧,在抗拒主人的命令,死活不肯再往前半分。
陈皮阿四瞳孔骤缩。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杀人无数,从未见过这种邪门的情况。他的兵器……竟然在害怕?
“收!”
陈皮阿四低喝一声,想要拽回绳索。
但他拽不动。那九爪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空气里。笔酷阁
苏寂终于有了动作。
她慢慢地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那只手在黑暗中白得发光。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悬在自己鼻子上面的铁钩。
“脏。”
苏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嫌弃,“上面有人血味,还有铁锈味。多久没洗了?”
随着她这一指弹出。
“咔嚓!”
那精铁打造、能碎石裂金的九爪钩,竟然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瞬间崩碎成了无数铁渣,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陈皮阿四手里的绳索一轻,整个人差点从上铺栽下来。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断绳,脸色惨白如纸,握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手段?内力?妖法?
苏寂坐起身,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长发。她没有看陈皮阿四,而是伸手把掉在被子上的几块铁渣拂落在地。
“老头,这次是钩子。”
苏寂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那是属于冥界主宰的威慑,“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骨头。”
“你……到底是人是鬼?”陈皮阿四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苏寂重新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再吵,把你扔出去挂在火车顶上吹风。”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
黑瞎子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他一进门,脚下就踩到了一堆碎铁渣。
“哟呵?”
黑瞎子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铁青坐在上铺的陈皮阿四,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也没点破,只是笑眯眯地关上门,走到苏寂铺位边,帮她掖了掖被角。
“四阿公,这大半夜的玩铁砂掌呢?碎了一地,扎脚啊。”黑瞎子语气调侃,但墨镜后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陈皮阿四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断绳塞回枕头下。
“手滑了。”老头子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躺下,翻身,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不仅仅是铁板,简直是地狱的大门。
黑瞎子坐在苏寂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事吧?”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没事。”苏寂闭着眼。
黑瞎子笑了笑,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手心里暖着。
“放心睡吧。剩下的路,瞎子我给你守夜。就算是天王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