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的声音愈发坚定,字字句句都砸在使者们的心上:“大明天子,并非安拉的化身,也非安拉的儿子、伙伴,只是安拉派遣至凡间的使者——代安拉(天)统御四海,护佑黎民,让天下众生摆脱疾苦,共享太平。笔酷阁这既契合你们‘安拉无化身、无匹敌’的核心教义,又彰显了大明天子的神圣性,何来不妥?你们的教徒信奉安拉,便该遵从安拉的旨意,追随其派遣的使者,而大明天子,便是这四海之内,安拉选定的唯一使者,你们追随大明,便是遵从安拉的旨意,守护自己的信仰,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顿了顿,朱高炽又看向众人,语气中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再者,大明的规矩是皇权至上、国法大于一切,这与你们的信仰也毫无冲突。大明天子作为安拉的使者,代行旨意,其定下的国法,便是安拉旨意的体现,你们遵从国法,便是遵从安拉的教规;阿訇不得干政,并非是打压你们的信仰,而是因为安拉的旨意,唯有其使者(大明天子)有权代传,阿訇只需恪守教规,引导教徒向善,无需插手政事,这既守了大明的底线,又护了你们的信仰,何乐而不为?”
一番话,层层递进,字字贴合伊斯兰教的核心教义,又将大明的皇权、国法与南洋的信仰巧妙融合,既没有亵渎安拉的唯一性,也没有贬低大明天子的神圣性,更没有违背大明“皇权至上”的铁则。56书屋
朱高炽将穿越者的历史知识与对宗教的理解,化作了化解这场信仰危机的妙法,既解了南洋诸邦的顾虑,又守住了大明的底线,让这道看似无解的死结,瞬间迎刃而解。
厅中再次陷入沉寂,却不再是先前的压抑与焦灼,而是满室的震撼与思索。
南洋的一众使者皆垂首凝思,厅中唯有檀香轻绕,无人言语,唯有朱高炽的话语如一道穿云破雾的光,直直照进他们心中盘桓多日的迷雾,让众人心头的混沌与纠结尽数消散,只余下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们此前满心顾虑,步步迟疑,不敢轻易应下内附之事,究其根本,无非是怕归降大明之后,世代信奉的伊斯兰教遭打压、受轻贱,怕教规被大明国法全然抹杀,怕阿訇失了教中威仪,更怕国中万千***被迫背弃信仰,到头来落得个信仰与邦国两难全的境地。
南洋诸邦的百姓,自出生起便浸润在伊斯兰的教义中,礼拜、斋戒、教规礼俗早已刻进骨血,是他们立身行事的根本,若信仰被折辱,便是得了大明的扶持,邦国也难有安稳,这便是他们心中最深、最不敢触碰的忌惮。笔酷阁
可如今朱高炽这番话,却从根上解开了这道死结。
他将大明天子与安拉的使者牢牢绑定,并非强词夺理的牵强附会,而是循着教义与天命观的内核层层推演,让这一说法合情合理、无可辩驳;更将大明的国法与安拉的旨意相融,言明天子代安拉行旨于凡间,其定下的国法,便是安拉旨意的具象体现,遵从大明国法,便是恪守安拉教规,绝非背弃信仰。
如此一来,他们追随大明、举国内附,便不再是向强权低头,而是遵从安拉的旨意,追随其派遣至凡间的使者,这份选择,不仅没有丝毫损害他们的信仰,反倒让这份信仰多了一重最强大、最坚实的依托。
大明的水师扬帆四海,铁骑威震八方,东定琉球、北慑女真、西平麓川,这般睥睨天下的威势,便是安拉使者的威势,护佑着南洋诸邦远离海寇侵扰、部族纷争;大明的工艺先进、商路通达,能让南洋的物产远销四海,让百姓摆脱饥寒、丰衣足食,这般实实在在的福祉,便是安拉对黎民的眷顾。56书屋
往后,南洋的***恪守教规、敬拜安拉,便是尊奉使者之命;追随大明、奉行国法,便是顺承安拉旨意,信仰与邦国自此相融,不再有半分隔阂。他们的信仰,不再是偏居海岛的一方坚守,而是有了大明万里疆土作为后盾,有了天子使者作为依托,这份虔诚,只会更坚定,不会被折辱。
苏禄王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早已散尽,只剩笃定;满剌加国主松开了攥紧袍角的手,指尖的紧绷渐渐舒缓;爪哇、满者伯夷的使者们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顾虑尽消的释然与欣喜。他们心中再无半分迟疑,只觉先前的焦灼与纠结皆是多余,原来信仰与归降,竟能这般两全——既守得住世代信奉的安拉,又能借大明的势让邦国兴盛、百姓富庶,这便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结果。
苏禄王抬起头,眼中的质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动容与信服,他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恭敬:“大将军王所言,字字珠玑,契合我教教义,让臣茅塞顿开。大明天子为安拉使者,代行旨意拯救黎民,此言属实,臣心服口服!”
满剌加国主也紧随其后,躬身道:“大将军王妙解信仰与国法的隔阂,让我等看到了两全之法。大明天子为安拉使者,臣愿率满剌加万千子民,遵从安拉旨意,追随大明,举国内附!”
爪哇国王、满者伯夷国王等一众使者,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眼中的疑惑与顾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信服与欣喜。
他们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我等愿遵从安拉旨意,追随大明,举国内附!”
一声声表态,铿锵有力,打破了厅中的沉寂,也宣告着这场因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