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执掌户部数十年,账册清如明镜,钱粮调度分毫不差,哪怕是永乐大帝那般雄才大略、行事豪迈的君主,对他的财政安排也无半分异议,甚至言听计从。必去阁
有人曾劝永乐大帝稍缓工程,以免国库空虚,大帝却直言:“有夏原吉在,朕无忧矣。”
这便是对夏原吉最高的赞誉。
可以说,如果没有夏原吉这位“钱袋子”殚精竭虑地筹谋调度,便无永乐朝的煌煌盛世,那些震古烁今的大工程、大壮举,皆成空谈,永乐大帝也会变成“杨广第二”!
这般能掌天下财税、能撑王朝大局的奇才,本就是百年难遇的治世能臣,如今派他前往李氏朝鲜主政,管钱粮、核田亩、定税赋,不过是牛刀小试。
朝鲜虽有疆域广大、官制繁杂的难题,可在夏原吉这位能盘活大明天下财政的能臣面前,那些看似棘手的财税政务,不过是细枝末节。
有他在,朝鲜的钱粮账册定能梳理得一清二楚,地方税赋定能制定得合情合理,北洋水师经略黑龙江的补给线,更能稳如泰山,半点不会出岔子。
举荐夏原吉,何止是选对了人,更是为大明经略朝鲜、掌控辽东,乃至日后开拓北疆,埋下了最坚实的一颗棋子。
夏原吉?
这确实是人才!
朱雄英也在一旁附和,连连点头:“父皇,高炽说得极是!夏原吉在户部这些年,口碑极好,百官都称他‘铁算盘’,账目清、心思细,让他去朝鲜主政,再合适不过了。53言情咱大明要的不是急功近利,而是稳扎稳打,夏原吉就是最稳的那个人。”
朱标听着二人的话,眼中的迟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认可。
他想起前些日子国库核算,夏原吉将历年钱粮明细整理得清清楚楚,连几两银子的出入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其细致与能力,朝中少有能及。
况且夏原吉为人低调,不结党、不营私,一心只在政务上,派这样的人去朝鲜主政,既放心,又能服众。
思忖半晌,朱标终于颔首,重重一拍御案:“好!便依你二人所言,命夏原吉为朝鲜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总领朝鲜一应政务,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生杀予夺皆可自主!”
这话一出,朱高炽与朱雄英皆是面露喜色,朱雄英忙道:“父皇圣明!有夏原吉去朝鲜,必能把朝鲜打理得服服帖帖,北洋水师的补给也定能万无一失。”
朱高炽却想得更周全,又道:“陛下,夏原吉一人前去,恐独木难支。不如让吏部再挑两名户部主事、三名吏部主事随他同去,户部主事帮着核算钱粮、定立税赋,吏部主事帮着考核官员、设府置县,再从锦衣卫调一队千户所过去,护其周全,也帮着弹压朝鲜境内不服者,如此方能万无一失。笔酷阁”
“考虑得甚是周全。”朱标赞许地看了朱高炽一眼,“便按你说的办,吏部、户部、锦衣卫即刻奉旨行事,三日内拟定随行官员名单,递到朕的御案上。夏原吉那边,朕今日便召他入宫,面授机宜,让他十日之内启程赴朝鲜。”
三人又商议了半晌,定下了琉球辅官的挑选标准——要年轻、懂海事、通番语,又定下了后续中南半岛、南洋诸邦的治理思路,先派小股官吏与军队前去摸底,查清各地钱粮、人口、部族情况,再根据实际情况选派主政大臣,绝不贸然行事。
议事间,朱标见二人站得久了,后背隐隐有些僵硬,想起二人身上的伤,便摆了摆手,笑道:“行了,正事议得差不多了,你们二人也坐下来歇歇,别硬撑着,回头再扯到伤,太上皇那边又要念叨朕苛待你们。”
朱高炽与朱雄英闻言,皆是松了口气,谢恩后寻了椅子坐下,朱高炽揉着后背,还不忘调侃:“陛下倒还记得臣等的伤,老爷子那鞭子可真不留情,现在臣这后背还疼着呢,不过也多亏了这顿鞭子,臣现在脑子倒灵光得很,举荐夏原吉这主意,便是揉背时想出来的。”
朱雄英也跟着凑趣:“可不是嘛,儿臣这腰现在还不敢大弯,不过一想到万邦归心,这点疼倒也值了。就是父皇,下次再有这等议事,不如赐点软垫,坐着也能舒坦些。53言情”
朱标看着二人没个正形的模样,又气又笑,拿起御案上的茶盏扔了过去,被朱高炽伸手接住,朱标笑骂:“你们两个混账,刚立了点功,就敢跟朕讨价还价了?再胡闹,朕便把你们派去南洋瘴疠之地,让你们去摸底,看你们还敢嘴贫!”
二人闻言,皆是连忙摆手,连连告饶,偏殿内的严肃氛围瞬间被这欢声笑语冲淡,又恢复了往日间的轻松。
议事结束,朱高炽与朱雄英并肩走出乾清宫,刚到宫门口,便遇上了奉旨入宫的夏原吉。
夏原吉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官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袖口处还磨出了浅浅的毛边,全然没有朝堂大员的奢华张扬。
他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凝着常年执掌财税练就的严谨沉稳,眸光清明,见朱高炽与朱雄英二人走来,忙敛衽躬身,行得是标准的朝臣礼,声音沉稳恭谨:“臣夏原吉,见过大将军王,见过太子殿下。”
朱高炽见状,上前一步抬手虚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掌心能触到他肩头官袍下的嶙峋骨相,语气带着几分爽朗的欣喜:“夏侍郎不必多礼,今日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