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理药田。王珂走到西南角那块石碑前,蹲下身,用手拨开基座旁的泥土。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石碑背面,靠近地面的位置,刻着一行更小的字,被青苔覆盖大半:
“云氏第三十六代,云静,献法有功,特准入宫。”
云静。
这个名字,王珂从未听过。但“第三十六代”这个说法,印证了他的猜测——云氏是个传承悠久的古老家族。而母亲姓云,是否意味着,母亲也是云氏族人?
若是,她为何以宫女身份入宫?
若不是,玉佩和功法又从何而来?
王珂正沉思间,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泥土,转身望去。
不远处,一个身着鹅黄宫装的女子正站在药田边,身边跟着两个宫女。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秀美,眉宇间带着三分英气,正是三公主王璎。
“七弟好雅兴。”王璎缓步走来,目光扫过石碑,“也对,漱玉轩清闲,是该找些事打发时间。”
“三姐。”王珂拱手。
王璎走到石碑前,伸手抚过斑驳的字迹:“云氏培植法……六十年前的东西了。56书屋七弟对这些陈年旧事感兴趣?”
“只是偶然看到,有些好奇。”王珂语气平静。
“好奇是好事。”王璎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探究,“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七弟,你说呢?”
这话中有话。
王珂垂眸:“三姐教训的是。”
王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说起来,七弟搬去漱玉轩也有几日了,可还习惯?若缺什么,可以跟姐姐说。”
“谢三姐关心,一切尚可。”
“那就好。”王璎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下月初三,宫中要举行一场‘炼丹小比’,凡皇室子弟皆可参加。七弟若有兴趣,不妨也来试试。虽说是小比,但若能表现优异,或许……能多得些资源。”
炼丹小比。
王珂心中微凛。他从未学过炼丹,三公主突然提起此事,是试探,还是挖坑?
“我资质愚钝,恐难胜任。”
“试试无妨。”王璎意味深长地说,“况且,国师玄机子会亲自主持。若能得他青眼,哪怕是中品灵根,也未必没有出路。”
说完,她不再多言,带着宫女转身离去。
王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
三公主的话,半真半假,真假难辨。炼丹小比或许是个机会,但更可能是陷阱。而国师玄机子……那位化神期修士,态度中立,却在暗中观察皇子品性。
若能在小比中合理展露价值,或许真能引起他的注意。
但前提是——他必须掌握炼丹基础。
王珂握紧袖中的润脉丹。
百草堂,叶掌柜。
看来明日的出宫,势在必行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王珂换上李德全准备的灰色布衣,将头发束成普通仆役样式,脸上抹了些灶灰,遮掩住过于清秀的眉眼。对镜自照,已与宫中那个温润皇子判若两人。
“殿下此去,万事小心。”李德全送他到院门口,低声道,“西市鱼龙混杂,莫要与人冲突。午时前务必返回。”
“我明白。”
漱玉轩西侧有一处专供杂役出入的偏门,守卫松懈。王珂出示令牌,守卫扫了一眼便放行——每日进出宫采买的仆役成百上千,谁会在意多一个生面孔。
宫门外,小环已等候多时。
她是王璃的贴身宫女,十四五岁,机灵懂事,见王珂出来,也不多问,只低声道:“七公子,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皇城外围的官道,拐入一条小巷。走了约莫两刻钟,眼前豁然开朗——西市到了。
这里是煌国皇城最大的坊市,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喧嚣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药材的苦味、铁器的锈味、还有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王珂深吸一口气。
这是宫墙外的世界,真实、粗糙、充满生机。
“百草堂在东街。”小环引路,“叶掌柜的义诊摊,就在百草堂门口。”
东街相对清净些,多是药材铺、书店、古玩店。百草堂的招牌很显眼,黑底金字,门前已排起长队。队伍前方摆着一张木桌,桌后坐着一个青衣女子。笔酷阁
王珂脚步一顿。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青丝如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眉眼清冷,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书卷气。她正低头为一位老妇诊脉,手指纤长,动作娴熟。
叶青瓷。
“那就是叶掌柜。”小环小声说,“她医术很好,收费也公道,所以来求诊的人很多。”
王珂点点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街角观察。
叶青瓷诊脉时神情专注,开方时笔走龙蛇,抓药时手法精准。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偶尔有地痞混混想找茬,她只需抬眼一瞥,那些人便讪讪退去——显然,她在西市有自己的势力。
队伍渐渐缩短。
王珂等到最后一位病人离开,才走上前去。
“姑娘,买药。”
叶青瓷抬头看他,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