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逼仄的通风井死角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必去阁
陆欣禾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季司铎那堵散发着热气的肉墙。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她甚至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那句“不带上我”,像是一道惊雷,把陆欣禾劈得外焦里嫩。
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红白蓝蛇皮袋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袋子里装着她全部的家当,还有那原本打算用来跑路的一千二百块钱。
现在好了,人赃并获。
“老……老公……”陆欣禾干笑了两声,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你怎么醒了?这大半夜的,也不多睡会儿。”
季司铎没动。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黑暗中,那双平日里总是憨傻无神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两口枯井,直勾勾地盯着她。
“老婆,你还没回答我。”季司铎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提着行李,拿着钱,这是要去哪?”
陆欣禾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转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说实话?说“我看你快恢复记忆了怕你以后弄死我所以先下手为强跑路”?那估计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得被他弄死在这通风井里。
外面的脚步声虽然远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那帮亡命徒还在附近搜寻。
“嘘——”陆欣禾突然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季司铎的嘴。
季司铎眼神微动,温热的唇瓣贴着她的掌心,让陆欣禾像是被烫了一下,却不敢松手。
“别出声!”陆欣禾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语气急促且真诚,“老季,咱们惹上大事了!刚才你也看见了,那帮人手里都有家伙,咱们那破出租屋肯定不安全了!”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必去阁
“我……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在城里得罪了人,现在又撞破了这帮人的坏事,城里肯定待不下去了吗?”陆欣禾摆出一副“我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表情,“所以我才连夜收拾东西,想带你回老家避避风头!”
季司铎眉梢微挑,那只捂着他嘴的手掌软软的,带着股好闻的肥皂味。
他拿下她的手,似笑非笑:“回老家?”
“对!回老家!”陆欣禾越说越顺溜,仿佛自己真的这么想过,“我老家在大山沟里,这年头城里生活压力多大啊,咱们那早餐摊也被盯上了。不如回村里,种点红薯玉米,养几头猪,虽然穷点,但胜在安全啊!”
陆欣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把这尊大佛骗进深山老林,到时候往哪个原始森林里一钻,我就不信甩不掉你!
季司铎看着她那双乱转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在撒谎。
她分明就是想丢下他一个人跑路。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现在的身份还没暴露,那帮人既然在搞破坏,说明二叔季成业已经急了。陈伯虽然在找他,但敌暗我明,现在贸然回季家,只会成为活靶子。
而且,那个“云顶天宫”的项目……
季司铎眸光微冷。既然二叔想玩阴的,那他就得找个绝对安全、且没人能想到的地方,好好筹划一下怎么把这盘棋下回去。
大山深处,确实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最重要的是,只要她在身边,去哪都行。
“老婆说得对。必去阁”季司铎脸上的阴鸷瞬间消散,那股憨劲儿又重新挂上了眉梢,他挠了挠头,“城里太可怕了,那个胖警察还要抓我,咱们回村!我力气大,能帮你挑粪!”
陆欣禾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特意强调挑粪。”
见这傻大个信了,陆欣禾长松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冷汗把衣服都黏住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陆欣禾反手抓住季司铎的手腕,探头往外看了看。
此时,工地那边的火已经被扑灭了,那帮黑衣人正聚在一起骂骂咧咧。
“趁现在,走!”
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顺着通风井的另一侧出口,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烂尾楼。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陆欣禾不敢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几件破衣服塞进蛇皮袋里。
“这个电饭锅得带上,村里买电器不方便。”
“这半桶油也不能扔,都是钱啊。”
陆欣禾一边收拾,一边心疼。这简直就是难民逃荒。
季司铎坐在床边,看着她在屋里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眼神晦暗不明。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微型通讯器——那是之前从陈伯那里顺手牵羊搞来的备用零件组装的。
这几天,他已经通过这个东西,截获了不少关于季家的情报。
二叔季成业,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老季,发什么呆呢?背上!”陆欣禾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扔进他怀里,“这里面是铺盖卷,重着呢。”
季司铎单手拎起那个对他来说轻如鸿毛的包,憨憨一笑:“老婆,咱们怎么走?坐火车吗?”
“坐个屁的火车。56书屋”陆欣禾翻了个白眼,“咱们没身份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