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入口就被一面厚达数米、坚不可摧的惨白冰墙彻底封死,如同筑起一座晶莹的坟墓。
通风管道里充斥着浓重的霉菌和油脂腐败的混合气味,黑暗几乎是绝对的。只有骨钟裂痕深处透出的幽绿磷光如同鬼火,勉强映亮方圆半米。死里逃生的剧喘在狭窄的管道里回响,如同破旧的风箱。就在这片绝望的喘息中,烬生怀中紧贴着的骨钟本体,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受控制的剧烈高频震动!
裂痕中那幽绿的光芒骤然强盛,如同水波般投射出一道扭曲的光影,迅速凝实、聚焦——
机械师那张油腻腻、胡子拉碴、永远带着狡黠与嘲弄神情的脸庞轮廓,在虚空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双标志性的、仿佛永远能看透一切故障的眼睛(此刻只有一只独眼是亮的)在影像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嘴角咧开,露出几颗被劣质机油染成蓝绿色的牙齿。
“嘿嘿,小子,”虚拟影像咧开嘴,声音直接回响在烬生脑中,带着熟悉的油滑腔调,“老子给你那破匕首上加的小‘电容烟花’,可还趁手?那些鬣狗主子的服务器,烧起来烤肉的香不香?”
光影闪烁了一下,瞬间切换成一场小规模电子风暴的画面:肆虐的金色数据流如同金色的溪水被狂暴的、幽蓝色的电离电弧瞬间席卷、撕碎、吞噬!象征着永夜教会权威的标志在虚拟的爆炸火光中崩塌碎裂!
“老子在那些王八蛋服务器内核里养了好几代的‘电子食腐蛆’…闻到他们核心数据库的香味儿,可不得撒丫子冲上去啃个痛快?”虚拟的机械师得意地搓了搓他那不存在的机油手。
烬生浑身一僵,瞬间想通了所有的线索——匕首柄那不合时宜的劣质电容…机械医师之前塞给他、看似止痛却被织雾者刺激后呕出的那些含有特殊成分的胶囊…还有教会在观测站内部如此自如的行动能力…原来从头到尾,机械师不仅没放弃自己,还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教会庞大的身躯里埋下了一颗又一颗致命的“脏弹”!
“臭小子,以为老子要害你?”机械师的虚拟影像突然收起那嬉皮笑脸,猛地凑近,那张油污的脸庞占据了烬生的全部视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教会拿到了你完整的战斗数据流模型意味着什么?!下一步就是用你当蓝本,从流水线上成批成批地量产你这样的活体兵器!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在你身上播种?!”影像的独眼闪烁着锐利的光,精准地指向骨钟裂痕深处——那些此刻看起来更加狰狞、仿佛被刺激而加速蠕动的金色丝线!“他们用神经刺突,在把你改造成一个活的信号发射塔!你想想冰柜里那个可怜的小鬼!想想他变成什么样了?!他要经历什么?!你就是下一个!!”
通风管道黑暗的尽头,突然传来令人心悸的冰层碎裂声,喀啦…喀啦…如同有某种巨大而冰冷的东西正在迫近!烬生猛地将目光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冰冷的恐惧和更大的愤怒在他体内冲撞!他握紧骨钟,幽绿的磷光映亮他沾满冰霜、却凝固着最深刻寒意的瞳孔。那碎裂声在寂静中如同催命鼓点。
“告诉我,”烬生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钉砸进木头,“怎么才能彻底斩断这根…寄生在我神经里的…信号链!”
虚拟机械师那张油污脸瞬间扯出一个近乎疯狂、却又带着奇异智慧的狞笑:“简单!要用更大、更猛烈的‘信息噪音’!用足以摧毁你神经网络的…痛苦洪流…把它们的数据垃圾信号通道彻底堵塞、冲垮!就像往塞满鱼苗的水塘里丢下整箱雷管!”
虚拟投影猛地展开,一张复杂精密的神经电流示意图呈现!一个刺眼的猩红色标记点,在烬生大脑的太阳穴区域疯狂闪烁!
“对准这儿!”影像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指导,“豁出命去!在这里引爆你的感知!让痛觉的海啸淹没一切!!只有你自己的神经爆炸,才能炸塌那群寄生虫的信号桥!!”
长明种的警报如同尖针刺破耳膜炸响:【否决!!神经摧毁提案完全拒绝!!存活概率计算:低于百分之七…神经后遗症不可逆…】
烬生无视了脑海中的警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虚拟影像中那个致命的猩红标记点,眼底燃起一种近乎疯狂、毁灭一切的决绝光芒:“别跟我提概率!告诉我——教会的核心数据处理中枢…坐标!!!”
“滴——!”
随着烬生斩钉截铁的问话,悬浮的全息影像骤然爆碎成一片闪烁的星火,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虫群。最后一点微弱的荧光粒子,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冷冰冰的地下城坐标代码——正是他现在身处的长明观测站更底层的一个未知区域。
就在坐标显现的刹那——
“嗤嗤嗤!!”
骨钟裂痕深处的那些金色丝线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毒蛇群,猛地暴起!数十缕金丝瞬间拧成一道尖锐的、闪烁着高频电火花的金色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细微尖啸,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噬向烬生那紧握着骨钟、青筋暴起的右手手腕!
“啊!”蚀骨灼心的剧痛穿透神经!
烬生发出一声非人的痛哼,眼神却冰寒刺骨!他毫不犹豫地顺着这股冲击力,反手将沉重冰冷的骨钟本体狠狠砸向旁边冰冷的管道内壁!
“咣——!”
金属管道壁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