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是邪教徒们自我献祭的标记!是行走的自爆警告!
他左手疯狂地在被油污浸透、冻得半硬的衣物腰间摸索,指甲刮过粗糙的布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窣声,终于摸到了——那是另一把被他用皮绳死死捆在腰带内侧、刀身细长的备用短匕!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抽出来,粗糙地抹去刀鞘缝隙里渗出的锈屑。刀身暗淡,但边缘依旧锐利,刀刃映着右臂微弱的惨绿荧光,倒映出他半张脸——苍白扭曲,汗水和不知名的污迹凝结在下颚,眼神里翻滚着恐惧、荒谬…还有一丝压抑到极点、急需确认什么的疯狂。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左手紧握着短匕冰冷的刀柄,几乎是本能地,朝着自己摊开、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掌心,猛地拉了下去!
“哧——”皮肉被切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暗红的血液立刻从划开的伤口里涌出,滚烫的液体流经冰冷颤抖的手掌,带来短促的麻痹感。
然而,变化在瞬间超越了他的想象。
那些原本只盘踞在右臂疤痕处、缓慢蠕动的惨绿菌斑,仿佛饥饿的鬣狗嗅到了血腥气!它们爆发出远超生物形态的迅疾!细如发丝、闪烁着磷火的菌丝,沿着烬生小臂的皮肤沟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般冲下!它们贪婪地扑向涌出伤口的血珠。
惊悚的画面出现了。
涌出的血液没有滴落。它们在掌心上空几厘米处,被那些疯狂蔓延而至的惨绿菌丝瞬间缠绕、裹挟、拉长!像一滴滴粘稠的黑色糖浆被无形的手指野蛮扯开!眨眼间,一张结构精密、由暗红血珠拉丝成线、又缀满颤巍巍惨绿色荧光“节点”的诡异蛛网状结构,竟悬浮在了他血淋淋的伤口正上方!
这张网带着它自己的微弱“心跳”,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吞吐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腥甜和湿冷腐烂土壤混合而成的气息,在死寂的管道里散发着诱惑与不祥的微光。53言情
烬生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攥住。这不是力量!这是诅咒!这是更深层的污染!
“物质…活性化…异变模式…突破旧有数据库!”长明种的声音急促得像要短路,“形态结构…部分近似…永夜教会早期…血肉陷阱‘蛛丝缚魂’…但能量源为…未知邪能…运作与激活原理…重新建模失败…初步判定…为共生干扰产物…”
就在长明种警报的电子音与烬生震惊的窒息同时冻结空气的刹那,织雾者那如同锈蚀轴承摩擦的沙哑低语,毫无征兆地、冰冷地直接切入烬生颅骨内部的神经纤维!
“看啊…看看你掌心跳动的造物…”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血液冻结的贪婪快意,每一个音节都像毒蛇在烬生的意识皮层上摩擦,“烬生…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住口!”烬生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咆哮,身体猛地绷紧,几乎惊弓之鸟般本能地弓起背脊,肌肉在冰冷的铁壁上瞬间拉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恐怖的“咯嘣”声。他攥着悬空血网下方那把沾血的短匕,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受伤困兽,疯狂扫视着管道上下每一寸深不见底的浓黑阴影,警惕着下一秒可能从中扑出的致命威胁。
“惊喜…”织雾者的声音带着地狱熔岩流淌的粘稠炽热,又陡然化为极地冰风般的滑腻,“你体内沸腾的混乱血肉…与那颗冰冷僵硬的逻辑之心…它们的碰撞…摩擦出的…是何等…扭曲…又…美丽的…火花啊…”
那声音微微停顿,似乎在品味着烬生那瞬间因恐惧而停滞的心跳。
“你这具身体…”它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像针在烬生神经上刻字,“这具被我的血肉深深污染…又被那铁壳子强行烙入‘逻辑’印记的身体…它本身…已经超越了‘容器’…它…已经是这片废土上…最完美…最无法抗拒的诱饵灯塔!”
诱饵?灯塔?烬生混乱紧绷的思维因这两个词而强行拉回一丝清明。他猛地抬起左手——左手背的皮肤毫无异常——再低头看向那只被菌丝缠绕、掌心高悬着诡异血网的右臂……那刺眼的惨绿!那散发出的腐肉与邪能混合的气息!
“永夜教会…那群在铁渣和血污里刨食的鬣狗…”织雾者的声音转为低沉的、如同祭祀吟唱般的诱惑,“它们对纯粹邪神血肉的饥渴…可是刻在每一根改造脊椎和每一个腐烂脑髓里的原始本能!而你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呢?既有我亲手灌入的、最混乱最纯粹的血肉诱惑…又奇妙地掺杂了一丝…那铁壳子强行‘矫正’出的、冰冷精确的逻辑熵‘异味’…”
“这种…既诱惑又禁忌…既混乱又带上了铁规烙印的‘独特芬芳’…对那群被规则和教条圈养的机械鬣狗来说…哈!”织雾者发出一声尖锐如刮擦金属的嗤笑,那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弄与掌控的绝对自信:“会让它们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前仆后继!不计代价地扑向你!咬碎你!抢夺你!它们会为你撕开所有挡路的防线!指引你…一路直达你梦寐以求的…血肉黑市的最深处…”
它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转为绝对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侵蚀感:
“亦或是…成为你手中这把…新玩具最好的磨刀石和试炼血肉!站在他们的光下!让他们看见你!闻到你!你的痛苦和挣扎本身就是祭品!是通往力量的捷径!成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