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误差。
烬生尝试移动,但损坏的义肢无法支撑体重。他拖着残腿爬进更深的管道阴影中,液压油从破裂的管道中不断渗出,在身后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油液的气味浓重而甜腻,混合着他血液的铁锈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液体。
“你的行动能力严重受损。建议寻找替代零件。”
烬生苦笑。在这片区域,唯一可能找到机械零件的地方只有守夜人的尸体——而那个尸体正在熔炉里燃烧,化作一团扭曲的金属和血肉。56书屋这种绝望的处境让他想起与血瞳最后一次逃亡时,他们被困在腐蚀管道中的那个夜晚,她也曾用这种苦涩的笑容看着他。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机械犬的爪步,而是更轻巧的人类脚步声,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烬生握紧了手中仅存的武器——一把磨损严重的扳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扳手上刻着一行小字——“技师李维的幸运扳手”,这是他从一个死去的工程师手中取下的,至今仍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不甘与遗憾。
一个身影出现在管道尽头。那人穿着沾满油污的皮围裙,左臂是明显的液压钳改造义肢,机械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把多功能工具。烬生松了口气,肌肉的紧绷稍稍缓解。医师总是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就像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医师。”
机械医师蹲下身检查他的义肢,液压钳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又把我的作品弄坏了。这次又是什么?熔炉观光?”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讽刺,但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医师的右眼是昂贵的军用级义眼,此刻正闪烁着诊断用的蓝光,扫描着烬生腿部的损伤情况。
“守夜人招待得太热情了。”烬生忍着痛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能感觉到医师的手指在检查伤口时的精准压力,每一个动作都最大限度地避免造成额外疼痛。
医师摇摇头,从随身工具箱里取出备用零件:“你得学会珍惜身体。这些改造不是免费的。”他的手指熟练地拆卸损坏的义肢,动作流畅如舞蹈。工具箱里整齐排列着各种精密工具,每一件都保养得闪闪发光,与医师邋遢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这次记账上。”
医师瞥了一眼烬生手背发光的烙印,动作停顿了一下:“这东西越来越活跃了。你碰了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医师的机械手指在烙印上方悬停,传感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脉冲过载的副作用。”烬生简略回答,不想透露太多。他注意到医师的机械手指在微微颤抖,这是医师紧张时特有的表现,通常意味着事情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医师的手指在烙印上方悬停片刻,没有触碰:“你用了我给你的那个干扰器?我警告过你那东西不稳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耳语,仿佛害怕被什么监听。
“当时没得选。”
新的液压管被接上,医师开始调试压力系统:“长明种没阻止你?”他的眼睛紧盯着烬生的反应,就像在观察一个危险的实验体。
“它计算出的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七。”
“然后你还是用了?”医师嗤笑一声,“你们俩真是绝配。一个不要命的宿主,一个冷血的ai。”他的机械手指突然用力拧紧某个接头,让烬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53言情
长明种的声音突然插入对话:“我的判断基于逻辑概率。当时确实没有更优选择。”ai的声音平静无波,与医师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医师翻了个白眼,工具在他手中转动:“看吧,冷血。”他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轻轻拍了拍修复好的义肢,“试试看。”
义肢修复完毕,烬生尝试站立。新的液压系统运转顺畅,但脊柱的疼痛依旧,如同有冰锥在不断钻凿。他注意到医师在修理过程中悄悄升级了几个零件,这些零件的质量远超平时医师使用的标准。
“你得处理那个烙印,”医师严肃地说,收拾工具的动作变得急促,“它现在像个灯塔,所有巡逻队都能感应到。”他的眼睛不时瞥向管道入口处,显露出罕见的焦虑。
“有什么建议?”
医师将一个微型装置塞进烬生手中:“去找'编织者'。他们擅长处理这类能量标记。不过代价不小。”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烬生注意到医师的机械手指在传递装置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这个细节被刻意掩盖在宽大的袖口中。
烬生点头。编织者是黑市里最神秘的群体,据说能重构神经回路,但要付出的代价往往超出想象。他听说过有人为了消除烙印而失去了所有童年记忆,变成一具空洞的躯壳。
突然,整个管道系统震动起来。远处传来警报声,尖锐得刺破耳膜。震动让管道壁上的锈屑簌簌落下,像一场金属的雨。烬生能感觉到震动通过金属管道直接传达到他的牙齿,带来令人不适的共鸣。
“他们发现守夜人的失踪了。”长明种警告,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紧迫。ai的语调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这个细微变化让烬生的神经更加紧绷。
医师迅速起身:“我得走了。被看见和你在一起可不是好事。”他塞给烬生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暂时掩盖那个烙印。但撑不了多久。”医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