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屏障!你听这个!这是你母亲留下的真正日志!”
一段极其不稳定、布满雪花噪点和扭曲条纹的全息影像被强制投射出来。影像中,母亲林锦云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她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耗尽一切心血后的沙哑与急切,穿透了时空:“方舟引擎……我们所有人都理解错了……它的真正核心功能……从来不是单纯的毁灭……或者重生……而是……‘平衡’……但启动最终的平衡……需要一个……一个能够承受其重的‘锚点’……这个锚点,必须是拥有自由意志、且愿意为存续承担永恒责任的意识……”日志在此处被一阵剧烈到撕裂影像的数据干扰强行切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队长说得对!孩子,她的能量签名有问题!大问题!”机械医师老莫的通讯紧跟着切入,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调,背景仪器发出刺耳的、分析到危险源的尖锐蜂鸣,“我刚完成了对那残影的深度能量频谱分析!她的核心波动频率,和之前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侵蚀整个主系统的‘逻辑黑洞’污染源是同频的!她不是守护者!她是披着美好伪装的……病毒!她在利用你对‘正常’的渴望!”
血瞳的残影猛地一阵剧烈扭曲,原本恬静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螺旋状的瞳孔缩成两道危险的竖线,声音尖利得如同玻璃在被疯狂刮擦:“阴魂不散的东西!死了这么多年,留下的数据残渣还要碍事!”她愤怒地挥手,重生路径旁的能量参数标注瞬间发生扭曲变形,“无害有机化适应期”的字样被放大、加亮,彻底覆盖和模糊了所有关于风险的真实提示。
“深度逻辑解析完成。”长明种的火焰冷静地补充,数据流重新稳定,“重生路径需完全剥离所有非有机体组件,其成功率极大程度依赖于执行个体初始有机组织的完整度。目标:烬生,现状评估:永夜钢脊柱与中枢神经融合度已达99.7%,强行剥离将导致意识载体结构性瓦解概率:99.9%。结论:选择重生路径,等同于自主意识湮灭。”
烬生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左臂冰冷复杂的机械结构,扫过胸前与脆弱血肉紧密交织、泛着幽光的永夜钢。这些冰冷的金属,曾是他从器官贩子的屠宰台上挣扎求生的依仗,是与哭嚎菌毯搏杀、同织雾者签订亵渎契约留下的残酷勋章,也是每一个深夜,无声提醒他“非人”身份的冰冷烙印。它们既是枷锁,也是他存在的一部分,承载着他所有的痛苦、挣扎、以及……每一次在绝境中都不曾放弃的、属于“人”的意志。53言情如果为了获得“新生”而彻底否定这具身躯,否定这段充满苦难却独一无二的历史,那这个“新生”的自己,还是“烬生”吗?
“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吗?”血瞳的声音再次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她的指尖轻轻点向重生路径尽头那片生机勃勃的虚影,那里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纯粹地、完整地活着……不用再背负这些沉重的钢铁,不用再被过去的幽灵和痛苦的记忆折磨……那会是怎样的感觉……”
“那是一条意识上的死路!自我毁灭!”守夜人队长低吼着,动力甲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你母亲最早期的研究日志里有明确记载!早期志愿者在完成所谓的‘完全有机化’转化后,全部……我是说全部!都失去了所有记忆和人格特征,变成了空白的存在!她之所以最终放弃这条路,就是因为无法解决意识在上传和重构过程中的恐怖损耗!那不是重生,是格式化!是把你这把独一无二的、淬炼过的剑,重新熔化成铁水,却再也铸不回原来的样子!”
“你的神经束!你的感觉神经!已经和永夜钢长在一起了!分不开了!”机械医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悲痛,“剥离它们,等于活生生抽掉你的整个骨架和神经系统!那是比凌迟还要残忍的酷刑!你会彻底消失的!孩子!”
烬生抬起仅存的左手,做了一个清晰而坚定的手势,止住了通讯频道里所有的争论。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决定命运的蓝图,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不放过任何一个能量节点的细微变化,任何一处可能隐藏真相的角落。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磁欧石,那温热的触感仿佛母亲无声的支持。“长明种,调用所有剩余算力,模拟推演两条主路径的终极结局,包括所有可能触发的隐藏变量和连锁反应。我需要……看到最真实的‘未来’。”
全息投影应声变幻。毁灭路径的终点,是一片绝对“纯净”却死寂无声的废墟,能源核心如同干涸亿万年的眼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而重生路径的尽头,那个成功“转化”后的“烬生”,眼神空洞无物,如同最高明的傀儡,麻木地漫步在鸟语花香的虚拟世界中,却对周围的一切、对自己的过往毫无反应,参数栏里,一行小字冰冷刺骨:“个体自我认知保留率:0%”。两条路,一条通向物质的死亡,一条通向精神的消亡。
“犹豫,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血瞳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她的指尖如淬毒的匕首般猛地刺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两条主路径能量流交汇处,一个极其隐秘、几乎与背景能量噪声融为一体的、色泽晦暗的节点上,“还是说,你其实早已习惯了这副怪物般的躯壳,甚至……开始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