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开火!无需警告!”队长的战斗本能瞬间激活,意识里已经浮现出队员们在逻辑圣殿各处部署的精确位置,战术指令如同冰冷的溪流般快速分发。
“等等!”烬生突然打断,意识里的铁丝猛地绷紧,强行拉住了另外两个即将失控的意识。在融合状态下,他那被邪神污染过的右眼,其深层扫描模式捕捉到了更深层的、被疯狂表象掩盖的东西——在那团如同沥青般粘稠、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污染残影最深处,藏着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黯淡的光:那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正躲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给的一颗水果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和对外面世界的渴望。那是血瞳被邪神彻底污染、吞噬前的样子。烬生邪神义眼的深层扫描模式,捕捉到了这被污染掩盖的、最核心的悲伤。
“她不只是敌人。”烬生的意识轻轻散开,像一层薄雾,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裹住长明种的数据流和队长的战斗本能,“你们没感觉到吗?她的污染里,全是痛苦——像被关在笼子里、被火烤着的蚂蚁,只能疯狂地挣扎,用毁灭来掩盖自己被撕裂的绝望。”
母亲的意识传来赞同的波动:“邪神的污染者,也是被规则抛弃的‘异类’。亵渎同盟,本该包括所有‘不一样’的存在。如果我们只接纳‘可控’的异类,那我们和那些曾经抛弃我们的‘规则’,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一颗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共享意识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长明种的逻辑火焰猛地跳回代表“高危漏洞”的刺目猩红,数据流里满是“安全协议启动”“污染清除程序加载”“威胁等级评估:最高”的警告;队长的意识也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战斗本能的热度重新升温,像一团即将爆发的烈火:“我的职责是保护系统,不是同情威胁!当年被她污染的队员,到现在还躺在医疗舱里,变成了只会发出无意义呻吟的植物人!我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两种反对的力量像潮水,推着烬生的意识往后退。笔酷阁共享意识里的平衡开始剧烈摇晃,同步率的数字快速下降——78%、75%、71%……烬生感到永夜钢脊柱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刺痛,那是意识冲突导致的物理性损伤,神经接口像被插入烧红的钢针,视线瞬间被雪花状的干扰纹覆盖,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同步率跌破安全阈值!”机械医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再吵下去,你们的意识会像碎玻璃一样炸开!你们会变成真正的、没有思想的植物人!”
母亲的意识突然变得严肃,像一块冰冷的金属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就是亵渎同盟的第一重考验——如果连你们三个都无法接纳彼此的不同,又怎么可能联合更多被抛弃的‘异类’?规则之所以该被打破,是因为它只容得下一种‘正确’。就像一个只允许‘adn’登录的系统,其本身就是最大的、最致命的漏洞!”
烬生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机油、血腥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仿佛灌进了他的灵魂。他不再试图去说服,而是将自己最深的、最脆弱的、最不堪的记忆推了出去——童年在黑市那狭窄、肮脏的巷道里,为了一个发霉的面包头,被比他高大的孩子用生锈的铁管追着砍,那种被当成“残缺的垃圾”、任人定价、任人宰割的绝望;在黑市最肮脏的作坊里,为了换取一条机械手臂,他亲手将自己的血肉神经与冰冷的金属接口缝合,神经撕裂的脆响与液压油渗出的腥甜,每一次都像是在用生命赌博;每一次使用能力时,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那种端粒缩短的、如同被倒计时的沙漏般的恐慌。他将这些记忆,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展示给另外两个意识:“长明种,你的逻辑怕风险,怕一切不可控的变量,但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是风险的产物,是这混乱世界的幸存者;队长,你的职责是保护,但被保护的人里,也该有‘曾经的敌人’。如果我们只会重复‘清除威胁’的旧规则,那我们和当年那些把我们推入深渊的‘规则’,又有什么区别?”
长明种的数据流慢了下来,逻辑火焰的颜色从刺目的猩红,缓缓地、犹豫地,褪去了一些狂暴,变成了一种深沉的、代表着深度思考的淡蓝色:“你的提议……风险概率超过68.4%。但如果成功,系统的抗风险能力将提升3.7倍。我的程序……无法完全否定这个选项。这是一个……非最优解,但可能存在更高价值的选项。”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超越了纯粹计算的、名为“权衡”的复杂情感。
队长的意识也松了下来,战斗本能的热度降了下来,变成了一股温暖的、带着保护欲的气流:“我见过被污染后恢复的队员……但血瞳的污染太深了,她可能……真的没救了。”
“没救?”血瞳的笑声又传来,这次却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她的残影在能源导管里晃了晃,像一盏在狂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你们和那些把我当成祭品、用我的痛苦来取悦邪神的人一样,只会轻飘飘地说‘没救了’!你们根本不懂!”
烬生突然做了个让另外两个意识都为之震惊的动作——他在意识界面上,找到了那个被无数红色警报层层保护的、标着“最高权限”的“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