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
“消息来了。李慕云取消了追杀令,车已经上了机场高速,看样子是要离开京城。”
赵垣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清明。
“这么快。”
他缓缓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是啊,”
谢文颜说,“我本以为至少会有一番较量。没想到,秦川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李慕云逼走了。”
赵垣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夜色中的园林,假山和亭台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李慕云一直跟东瀛人有联系。”
赵垣突然说,“如果我没猜错,秦川应该是拿到了李慕云勾结三口组的证据。”
谢文颜一怔,随即恍然:
“难怪。今天下午,秦川离开文化创意园后,直接去了北郊的颐和疗养院。那里是李孟函住的地方。”
“这就对了。”
赵垣点头,“用犯罪证据去跟李孟函谈判,逼他交出儿子。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谢文颜: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秦川手里既然有能扳倒李慕云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交出去,反而要放他走?”
谢文颜皱眉思考:“是啊,如果直接把证据交给有关部门,李慕云肯定完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他离开?”
“因为秦川要的不是李慕云完蛋,”赵垣说,“他要的是李家欠他一个人情。”
谢文颜愣住了。
赵垣走回茶台边,重新坐下,开始泡茶。
“如果秦川直接把证据交出去,李慕云坐牢,李家受损,但李家也会把秦川当成死敌。从此以后,不死不休。”
水开了。
他提起紫砂壶,将沸水注入茶壶。
“但现在,他拿着证据去找李孟函,给了两个选择:要么儿子坐牢,李家完蛋;要么儿子离开,李家欠他一个人情。”
茶香开始弥漫。
“李孟函是老狐狸,他当然知道该选哪个。”
赵垣倒出两杯茶,推给谢文颜一杯。
“所以李慕云走了,李家保全了,而秦川——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退了京城两大公子之一。这份人情,李家得记着。”
谢文颜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那秦川就不怕李慕云在国外报复?”
赵垣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意味深长。
“老谢啊,”他说,“你觉得,秦川会真的放李慕云走吗?”
谢文颜的手一顿。
“您的意思是……”
“从秦川以往的手段看,他做事从来都是环环相扣,不留后患。”
赵垣抿了一口茶,“他今天放李慕云走,不代表明天不会在国外动手。而且……”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到时候,李慕云死在国外,跟秦川有什么关系?李家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相反,他们还得感谢秦川,给了李慕云一条‘生路’。”
茶室里安静下来。
谢文颜看着赵垣,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如果真如赵垣所说,那这个秦川……心思太深了。
“那我们……”他试探着问。
“我们看着。”
赵垣意味深长地说:“这场戏,还没完。”
他看向窗外,夜色正浓。
“而且,”轻轻声说,“我越来越好奇了。这个秦川,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