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狂“采集”这些于毁灭中涅盘而生的珍贵资源的同时,青玄并未忘记自己此行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甚至从长远看更为核心的身份——“记录者”。必去阁这并非简单的旁观,而是一种以身心承载历史、以灵魂铭刻大道的修行。他一边如履薄冰地规避着足以让大罗金仙顷刻陨落的危险,一边如饥似渴地收集着散落的宝物,同时,始终将混沌珠那超越时空的映照与感知功能开启到自身心神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意识,仿佛与混沌珠的本源暂时交融,化作了一只高悬于九霄、却又深入劫难核心的“大道之眼”。这并非肉眼视觉,而是一种直接感知能量流动、法则变迁、道韵生灭的玄妙状态。他如同一位置身于历史洪流源头的冷静史官,以混沌珠的混沌空间为无垠纸卷,以自身凝聚了太极感悟的心神之力为不朽之笔,开始铭刻这场注定将影响洪荒万古格局的旷世劫难的终章。
他“看”到远方,鸿钧道人已然收起了盘古幡与太极图,唯有那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三千大道光辉的造化玉牒悬浮于头顶,洒下清蒙蒙、看似柔和却坚韧无比的仙光。这光芒不再是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化作了一座最后的、象征性的“灯塔”,勉强护住了一方仅存的、却已灵机尽失、山河破碎的陆地碎片。鸿钧的本体凝立于那片破碎山河之上方的虚空,道袍无风自动,面容古井无波,唯有那双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的眼眸,穿透了无穷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褶皱,无比凝重地望向那西方核心——那片被魔气、死气、怨气以及破碎法则彻底交织、沉沦的绝望之地。他的目光中,似乎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天地倾覆的深沉叹息,对苍生罹难的悲悯,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看到了既定命运轨迹又窥见其中无穷变数的推演之光。53言情他似乎在确认罗睺的彻底败亡,更在评估这场自爆对洪荒天地本源造成的、难以挽回的伤害。
他“看”到扬眉大仙的身影在破碎的虚空缝隙间若隐若现,手中那翠绿欲滴的空心杨柳枝看似随意地朝着前方一挥——那里,一片广袤的虚空正如同被巨力击打的镜面,寸寸碎裂,即将彻底崩塌、归于虚无,连带着其中可能残存的微小世界或生灵印记。随着杨柳枝的挥动,玄妙至极的空间波纹如同水晕般荡漾开来,那毁灭的进程竟被一股无形的、至高空间法则之力强行延缓、乃至短暂地“定”住了!就在这争分夺秒的刹那,扬眉的袖袍仿佛化作了一个能容纳天地的口袋,轻轻一拂,便从那片定格毁灭的景象中,“捞取”出了几点微弱如萤火、懵懂无知却代表着生命最初希望的生灵种子本源。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这片疮痍的大地,身形便如同墨滴入水,迅速淡化,彻底隐入了层层叠叠的空间深处,不知所踪,留下一个神秘而超然的背影。
他“看”到那古朴厚重、承载着“鼎定乾坤”之意的乾坤鼎,正悬浮于一片地水火风彻底失控、如同沸粥般的区域上空。鼎口大开,吞吐着浩荡磅礴的玄黄之气,试图以无上造化之力强行梳理、平定那暴走的混沌能量。玄黄之气所过之处,短暂地抚平了狂暴,显露出一丝秩序的模样。然而,面对的是整个西方祖脉崩坏所引发的、源自洪荒大地本源的法则层面结构性崩塌,这修复如同杯水车薪。即便是乾坤老祖全力催动这等先天至宝,此刻也显得力有未逮,那刚刚被抚平的区域,转瞬又被更汹涌的乱流冲垮。乾坤鼎的光芒显得有些黯淡,只能勉强维持着鼎身下方一小方区域的暂时稳定,仿佛在践行着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与无奈。必去阁
他也清晰地“看”到,那曾经煞气冲天、凶名震慑洪荒、笼罩四极八荒的诛仙剑阵,在地脉核心那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自毁性爆炸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戾气与不甘的哀鸣。四道原本贯穿天地、代表着极致杀戮与毁灭的凶戾剑光,如同被折断的脊梁,迅速暗淡、崩解,化作亿万道蕴含着残存剑意的碎片,如同一场毁灭性的流星雨,激射向洪荒天地各处,等待着未来的有缘(或不幸)之人。罗睺那凝聚了无尽怨念、魔性、以及偏执疯狂的魔影,在阵势彻底破灭的瞬间,膨胀到了极致,发出了那一声响彻寰宇、震荡万古的咆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咆哮声中充满了不甘的诅咒、对既定命运的反抗、以及对未来无穷魔子魔孙的“祝福”。随即,他那庞大的魔影,便被自身引爆的、连同西方祖脉毁灭产生的、足以重定地水火风的毁灭洪流彻底吞没、撕碎。他那强横无匹、曾与数位大能抗衡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消散、湮灭于天地之间。
然而,道消魔长,此消彼长,乃是天道循环之一隅。青玄通过混沌珠敏锐地感知到,罗睺形神虽看似俱灭,但那股极端的不甘魔念,那蕴含着“魔道不灭,因果循环”诡异道韵的意志烙印,却并未完全散去。它如同无数颗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种子,伴随着西方大地的哀嚎与沉沦,深深地、彻底地烙印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山河,乃至……悄然渗透进了刚刚经历巨变、尚在自我修复与调整的洪荒天道法则网络之中。这就像在一幅完美的画卷上,永久地留下了一抹无法祛除的暗色底色,预示着未来的无穷变数、劫难与纷争。必去阁魔道,已不再是潜流,而是正式成为了洪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