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曹营。56书屋
中军大帐内,精疲力尽的诸将们,正在狼吞虎咽。
曹操捧着一碗饭,却神情恍惚,食不知味。
兵临亢父,昼夜猛攻,已整整有三天了。
那道原本以为踹上一脚,就能轻松踹翻的城墙,却依旧屹立不倒。
刘备,远比他想像中能扛。
偏巧攻势正猛时,突然又下了这麽一场大雨,迫使他不得不暂停夜攻,等待雨停。
将士们心头那股冲劲,就此被打断,锐气自是骤然大减。
连老天都在跟他作对啊…
曹操越想心中越气,手中饭碗「哐」的倒扣在了案几上。
众人一震,不约而同的停下了狼吞虎咽,怯生生的齐望向曹操。
「吾不明白,刘备此贼,何以会变的如此顽强?」
「徐州士卒,何以一夜之间,竟如此悍不畏死?」
「为何?这到底是为何?」
曹操愤怒之中掺杂着深深困惑,目光射向了戏志才等几位谋士。
戏志才放下碗筷,乾咳几声方道:
「刘备及徐州军抵抗之顽强,确实是出人意料,我等也着实想不通。」
「然现下我们久攻亢父不下是事实,所携乾粮就算省着吃,最多只能支撑三日。必去阁」
「将士们归心似箭,却被阻于亢父,军心士气已是不稳,一旦粮草耗尽,必成土崩瓦解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戏志才语气陡然凝重,拱手道:
「主公,形势紧迫,我们不能再这麽一味猛攻西缘城墙,必须得随机应变才是。」
曹操眼眸一亮,听出了他话外弦音,忙问道:
「志才可是另有破城妙计?」
戏志才嘴角钩起些许诡色,抬手向东遥指:
「当初我们安营于亢父西南,就是冲着西缘城墙低矮,方才以西南方向作为主攻点。」
「刘备也正是料定如此,方才会将重兵屯于西缘城墙,如此其东缘城墙定然兵力空虚。」
「主公何不趁着这场大雨掩护,暗中将重兵移往东营,待雨一停便以优势兵力,趁虚对东缘城墙发动急袭。」
「如此,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曹操眉头松展,会心一笑。
戏志才这是要来一招声东击西!
「用兵之道,贵在随机应变,志才你这一计,深得兵法之妙,吾料那刘备决计料想不到。」
「好,咱们吃完这碗饭,即刻移营!」
曹操脸上阴霾尽散,胃口也随之好了起来。56书屋
于是哈哈一笑,将扣在案几上的饭又重新装了回去,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诸将也精神大振,皆是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饭吃完,曹操遂留曹洪坐镇西营,亲自率主力冒雨移营。
营中大雨瓢泼,曹军士卒在将官的喝斥下,满腹抱怨的顶着大雨出帐集结。
曹操则立马于营门,注视着一队队的士卒,陆陆续续赶来集结。
「军心还在,尚能一战,若天不绝我曹操,就佑我此计功成吧…」
曹操喃喃自语,抬头望着了大雨如注的天空。
「不对劲!」
身旁的典韦突然警觉起来,目光向着西面方向射去。
曹操扭头看向典韦,眼神茫然。
「水声,听着像是水浪的声音,好像是从泗水传过来的…」
典韦自言自语,眼神虽有警惕,却未显凝重。
「泗水?」
曹操抬起头来,向着营西方向的泗水望去。
亢父城临泗水而建,主营所扎之地,离泗水确实不远。
不远也是有些距离,水浪之声再大,也不至于能大到传至此间吧。必去阁
况且,还有这大雨之声干扰。
便在此时,如注的大雨,忽然间减弱了许多。
借着营中灯火,营外的形势,隐约可见。
曹操眯起眼睛,向着营西方向望去。
昏暗的夜色之下,似乎有一道细细白线,正向营墙方向逼近。
白线越来越粗,耳边果然开始响起水浪之声。
「洪水,主公,是洪水!」
戏志才眯起的眼睛陡然爆睁,脱口一声惊呼。
曹操身形一震,急是抹去脸上雨渍,手搭凉棚瞪大眼睛再次细看。
瞬间,身形开始僵硬,手开始瑟瑟发抖。
戏志才他没看花眼,那逼近的白线,确实是滚滚洪流。
乌压压正如千军万马一般,向着主营奔腾而近。
可这平地之间,怎突然会有洪水来袭?
「此间怎麽会洪水?」
曹操声音颤栗,眼神愕然到如若撞鬼。
就在这时,士卒们也发现了洪水来袭,顷刻间陷入一片大乱。
「发洪水了,发洪水了!」
「洪水就要冲进大营了,快跑啊…」
鸣锣声,示警声,惊叫声骤然四起。
准备移营的士卒,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溃。
营帐内留守的士卒,来不及穿戴衣甲,便惊恐万状的冲了出来。
顷刻间,曹营大乱。
「必是突降大雨,泗水水位大涨,冲破了堤坝,我大营所在地势地洼,洪流才会冲过来。」
「主公,速速下令全军移向东营高处才是,再晚了我两万大军皆要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