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对!天意,今天你落在我手里,就是老天爷开眼了!”
他举起砍刀:“今天,我就用你的头,祭我弟弟!”
李胜转身想跑,但身后已经被堵住了。56书屋
亲兵们想上前保护,但土司兵人数更多,而且地形狭窄,根本施展不开。
混战中,李胜的腿被砍了一刀。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贡雷大步走过来,然后,砍刀落下。
血喷出来,染红了小路旁的岩石。
李胜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里面全是恐惧和不甘。
贡雷弯腰捡起头颅,用布包好,绑在腰间。
他看向剩下的几个亲兵,那些人都已经跪下了。
战斗在午时前基本结束。
李胜的三万大军,战死四千余人,投降二万余人,剩下的溃散了。主将李胜被贡雷斩杀,头颅被砍下。
鹰扬军伤亡不到一千,可谓大胜。
黄卫下令打扫战场,收拢俘虏,看见向怀东向他走来,立即迎了上去。
“黄卫!”向怀东大步迎上来,重重拍了拍黄卫的肩膀,“这一仗,干得漂亮!”
黄卫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向叔,张丘出人意外地按兵不动,有没有消息?”
“有。”向怀东正色道,“他派了使者来,说要停战会谈。我已经让贡雪送使者到贡洛城等着。”
“那我和刘平之和朱常印交代一下,然后和向叔回城。”
一个时辰后,两人快步进城。街道两侧站满了百姓,欢呼声此起彼伏。
城守府里,狮威军的使者是个中年文士,姓周。
见到黄卫和向怀东进来,他起身行礼。
“周先生请坐。”向怀东在主位坐下,“张将军要谈什么?”
周先生开门见山:“我家将军想问二件事。第一,秦昌是否在贵军手中?第二,梁帅之死的真相,贵军知道多少?”
黄卫和向怀东对视一眼。
“秦昌不在我们这里。”向怀东缓缓道,“具体情况,我们的人还在调查,但根据我们猜测,梁帅之死,全伏江嫌疑最大。”
周先生沉吟片刻:“秦昌真不在贵军?”
“真不在。”黄卫接口,“现在我们也在找他。如果周先生有线索,不妨共享。”
周先生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我家将军让在下带来的。”
黄卫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兽皮。
正是秦昌请老猎户送给狮威军的。
“这是有人传给我们的。”周先生解释,“也是因为此,这次我军选择了按兵不动。”
向怀东看完,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你们相信秦帅是被全伏江诬陷的?”
“我家将军只是把在下把东西带来让两位看看。笔酷阁”周先生不置可否,“秦昌是不是被诬陷的,需要证据。”
送走周先生后,黄卫和向怀东在书房里商量。
最后决定,一方面继续搜索秦昌的下落,一方面把兽皮所写之事,飞鸽送到归宁城和磐石城王生处。
同一时间,贡洛城西北二十里,一座破旧的山神庙里。
秦昌靠坐在墙角,脸色苍白。
左臂的伤口已经化脓,散发出一股腥臭味。老猎户张伯正用烧红的刀子给他清理腐肉,每刮一下,秦昌就浑身一颤。
“忍着点,秦帅。”张伯手上不停,“这脓不清,胳膊就保不住了。”
秦昌咬着木棍,额头青筋暴起。
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他一声没吭。
足足一刻钟,腐肉才清理干净。
张伯敷上草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了。”张伯长出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养了。”
秦昌吐出木棍,声音嘶哑:“多谢张伯。”
“谢啥。”张老伯摆摆手。
他从怀里摸出块硬饼,掰了一半递给秦昌:“今天晚上前,应该可以到达贡洛城了。”
张老伯出去了。
秦昌靠着墙,慢慢啃着硬饼。
饼很干,很难下咽,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
突然,张伯又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秦昌问。
“看到几个西南军的溃兵,往这边来了。”张伯压低声音,“咱们得换个地方。这庙不安全。”
秦昌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你腿扭着了,我背你。”张老伯不由分说,蹲下身。
秦昌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老猎户年纪不小了,但力气很大,背着他稳稳地走出山神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山洞前。
“这里是我以前打猎时发现的,很隐蔽。”张伯把秦昌放下,“你先待着,我去弄点水和吃的。”
秦昌靠着岩壁坐下,看着老猎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一次领兵剿匪时。
那会儿他也受过伤,也是一个老兵背着他走了十几里路,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后来那个老兵退役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秦昌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他要改变方向,不在去鹰扬军,他要直接去见张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