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瞅着顾珠手里那一团乱糟糟的铜线,眼皮子直跳。53言情他看看自家队长,又看看那个被拆得只剩下骨架、露着线圈的电子管收音机,喉结滚了滚。
“头儿,真唱啊?咱们这帮大老爷们吼两嗓子军歌还行,那京剧的调门……怕是把狼招来都比这好听。”
“谁稀罕听你唱?”
顾珠没抬头,小胖手在挎包里掏了掏,摸出一把生锈的尖嘴钳。
“咔。”
一根多余的导线被剪断。
她动作极快,根本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在无线电厂干了十年的老师傅。三两下就把那些从废品站淘来的线圈缠在了收音机的大喇叭背面,又扯出两根红蓝线,暴力地捅进了反窃听探测器的发射接口。
滋啦——
接口处冒出一丝肉眼可见的火花。
顾珠搬过一把椅子,踩上去,把这坨造型狰狞的“电子炸弹”直接怼到了那幅油画背面——几乎是贴着那个藏在贵族眼珠子里的窃听器。
“这叫定点声波爆破,专治各种不服。”
顾珠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大眼睛亮得吓人,“他们那套军用设备灵敏度极高,这种为了听清呼吸声而把增益开到最大的蠢货,最适合收这份大礼。56书屋”
与此同时,酒店马路对面。
一辆挂着“洁美清洁公司”牌照的灰色面包车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两个金发碧眼的特工正戴着硕大的专业监听耳机,手指小心翼翼地微调着接收器旋钮。刚才总统套房里突然没了人声,只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底噪。
出于职业习惯,特工杰克把音量旋钮推到了最大格。
“怎么没动静了?那个中国男人在干嘛?睡觉了?”杰克压低声音,满脸狐疑地抹了一把汗。
“嘘——别说话,有信号波动!波形很怪!”同伴汤姆神色一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双手用力捂紧耳罩,把整个耳朵都塞进海绵里,生怕漏掉哪怕一个单词的重要情报。
就在这一秒。
总统套房内,顾珠伸出一根嫩生生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播放键,顺手把那个被她魔改过、去掉了电阻限制的音量旋钮,直接拧到了底!
滋——
电流瞬间过载,空气中甚至弥漫出一股焦糊味。53言情
“穿——林——海——!!!”
这一嗓子根本不是人唱的。
那是经过顾珠特殊调频、夹杂着高频啸叫和电流畸变的魔音。它像是一把生锈的钢锯,毫无征兆地狠狠锯在了面包车里那两个特工的脑神经上。
那是杨子荣,是气冲霄汉的土匪克星,是能把天灵盖直接掀飞的高音炮。
“啊!!!”
“fuck!我的耳朵!!”
面包车猛地摇晃了一下,像是车里炸了个雷。
两个特工就像是被扔进油锅的活虾,疯了一样撕扯头上的耳机,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脑袋狠狠撞在车顶铁皮上发出“咚”的巨响。
太晚了。
那种声音不是听到的,是直接钻进脑子里搅拌的。杰克捂着耳朵滚到肮脏的车厢地板上,鼻孔里挂着两条黑红的血线,眼珠子往上翻,脑瓜子里像是有几百只知了在同时玩命地叫,除了尖锐的啸叫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了。56书屋
还没等他们从休克中缓过劲来,第二句魔音如约而至,带着回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反复轰炸。
“跨——雪——原——!!气——冲——霄——汉——!!”
循环播放,单曲死磕。
总统套房里虽然听不见那边的惨状,但看着顾珠那一脸平静地拍打手掌灰尘的动作,猴子和山猫齐刷刷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只觉得牙根发酸。
这丫头,太黑了。
“行了,这背景音乐够他们喝一壶的。”
顾远征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直到火星子彻底熄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香港地图,往红木桌上一拍,震得茶杯盖乱响。
刚才那个暴发户“顾老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令行禁止的煞气。
“没闲工夫跟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耗,说正事。”
顾远征粗糙的指腹重重摁在地图上标着“中环”的位置,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次上级批下来的经费,在国内那是天文数字,但要在这个苏富比拍卖会上把兽首抢回来,还差得远。”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那些洋鬼子和本地买办都是人精,一旦知道咱们是中国官方背景,绝对会恶意抬价,把咱们当猪宰。情报显示,哪怕是一个兽首的起拍价,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算。”
屋里气氛骤然一沉。
“头儿,那咋整?没钱难倒英雄汉啊。”猴子抓了抓那头抹满发蜡、此刻已经有点塌了的头发,眼珠子一转,“要不……咱们去搞点副业?我刚才看见路口那家金铺,安保就俩老头,咱们蒙个脸……”
“啪!”
顾远征一巴掌呼在猴子后脑勺上,打得他一踉跄,“出息!咱们是雪狼,不是他娘的土匪流寇!这是违反纪律的事,你想上军事法庭?”
“那去哪弄钱?这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霍岩愁得直搓脸,眉头的皱纹能夹死苍蝇,“现在发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