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皇宫深处,夜正沉。必去阁
孙策躺在宽大的御榻上,锦被松软,熏香袅袅。他睡得挺沉,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向上翘着。
梦里,他正站在点将台上,台下是望不到边的吴国铁甲,旌旗蔽日。曹操和刘备在他面前俯首称臣,江山版图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哈哈哈哈!”
梦中的孙策放声大笑,志得意满,。
“这万里江山,终归是我孙伯符的囊中之物!痛快!哈哈哈!”
这笑声在梦境里回荡,畅快无比。
就在这时,一阵极不和谐的声响,硬生生挤进了他辉煌的梦境。
“嘶……嘶嘶……”
那声音冰冷、绵长,带着某种湿滑的韵律,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地面急速滑行,又像是毒蛇在耳畔吐信。
孙策眉头一皱,梦境里的笑容敛去几分,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
“谁?谁在那儿捣乱?烦不烦人!”
“嘶嘶……嘶……”
那声音非但没停,反而更清晰了,黏腻地缠绕上来。
梦境里刚刚还晴空万里的点将台,忽地蒙上一层惨淡的阴影,台下肃立的千军万马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娘的!”
孙策的暴脾气在梦里也一点就着,他瞪圆了眼睛,怒喝道。
“哪个不要命的敢扰本王清梦?!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点将台骤然崩塌!那些俯首的“曹操”、“刘备”,连同无尽的旌旗兵马,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哗啦啦碎裂、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苍白。
一条庞大得超乎想象的白色巨蛇,缓缓从这片苍白中浮现。
它的身躯洁白如新雪,片片鳞甲在梦境的微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大如明镜,是极其澄澈、却又毫无温度的水蓝色,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渺小的孙策。
猩红的分叉蛇信子,从它口中缓缓吐出,发出那贯穿梦境的“嘶嘶”声。
梦中的孙策,前一秒还是睥睨天下的霸主,下一秒,无边的恐惧像冰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发软,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惊叫。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想跑,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他想喊卫兵,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化作徒劳的“嗬嗬”声。
那白色巨蛇微微俯下头颅,张开巨口——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寒气的幽暗洞穴。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孙策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猛地从御榻上弹坐而起,额头上、脖颈间全是冰凉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蛇!有蛇!好大的白蛇!护……!”
他惊恐万状地嘶喊,手胡乱地在身边摸索,仿佛想抓住兵器或推开那并不存在的蛇口。
几息之后,狂跳的心脏才勉强平复些许。他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环顾四周——熟悉的寝宫帷幔,摇曳的昏黄烛火,静谧的夜色透过窗棂。
没有崩塌的点将台,更没有那可怕的白色巨兽。
“……噩梦?”
孙策喃喃道,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湿冷的汗。必去阁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来,随之而来的是被搅了好梦的浓重烦躁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晦气!”
他低低骂了一句,重新重重躺倒回去,拉过锦被胡乱盖在身上,紧闭双眼,试图驱散那残留的恐怖画面,强迫自己再次入睡。
他翻来覆去,没能立刻睡着,也就没能发现——
寝宫那扇雕刻精美的菱花格窗外,月色黯淡。而在窗棂投下的阴影之中,正盘踞着一条通体洁白、鳞片细腻的小蛇。
它并不巨大,甚至有些精致,但那双水蓝色的竖瞳,却与孙策梦中巨蛇的眼睛一模一样,清澈,冰冷,正无声地透过窗纸的缝隙,凝视着榻上烦躁不安的吴国大皇子。
更深的阴影里,一个女子轮廓的纤影悄然立在窗边。月光只勾勒出她模糊的侧影和一头顺滑的长发。
她看着窗内,也看着那条白蛇。阴影遮盖了她的面容,唯有嘴角的位置,缓缓地、极其清晰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无声的,冰冷而阴鸷的微笑。
夜风吹过宫阙檐角,带来遥远的、细微的嘶嘶声,仿佛蛇类的低语,又似嘲讽的轻笑,转瞬即逝,融入无边的黑暗。
夜幕再次笼罩吴宫,孙策的寝殿内烛火摇曳,熏香依旧。
或许是前夜噩梦消耗了太多心神,这一晚孙策入睡得格外沉。很快,他又跌入了那个由他内心深处最膨胀欲望构筑的温柔乡。
梦里,他身着龙袍——不,是比龙袍更炫目、镶嵌着四海奇珍的至尊袍服。
宫殿辽阔无极,脚下铺着蜀锦,桌上摆满了从未见过的美酒佳肴,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四周是数不清的绝色佳人,或娇媚,或清丽,或妖娆,她们眼波流转,巧笑倩兮,用纤纤玉手为他斟酒,将珍馐喂到他唇边。
“陛下,请用~”
“大王,这是南海刚进贡的灵果~”
孙策左拥右抱,畅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