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10点。56书屋
王副市长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西装革履,气宇不凡。
刚进门,他就一脸玩味地问:“王副市长,您好啊,还记得我吗?”
王副市长仔细一瞅——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张发强将自己“请”到他的私人会所时,率队前去营救他的那名黑衣人。
王副市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
“原来是……这位先生,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他刻意没有提及“黑衣人”或“营救”等字眼,显然是想在明面上保持距离。
西装男开门见山地问:“你看过张发强交给你那份材料吗?”
王副市长呐呐地问:“看……看过了,你……你想怎么样?”
他心里清楚,那份材料里记载的东西一旦曝光,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悄悄滑落,握在办公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西装男看着他慌乱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说道:
“王副市长不必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更不是来搞你的,而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56书屋”
“什……什么交易?”王副市长慌忙问。
黑衣人将手里的一份卷宗放在办公桌上,说:
“张发强已经被我们送去国外挖矿了,他的产业也被我们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受过了,从今往后,他不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这里有一份关于江城机械厂厂长陈敬生贪污和挪用公款的证据,只要你能帮我们把陈敬生送进去,并且,以官方名义推荐林耀为江城机械厂的新任厂长,那么张发强手里那份关于你的材料,就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副市长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桌上的卷宗,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答应,就等于彻底上了对方的贼船,以后恐怕会被牵着鼻子走;
不答应,自己的仕途乃至身家性命都可能毁于一旦。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帮林耀?他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西装男淡淡一笑,说:“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56书屋你只需要明白,这是一笔对你我都有利的买卖。你帮我们解决掉陈敬生,扶持林耀上位,我们帮你永绝后患。至于林耀,他只是一个值得我们帮助的年轻人而已。”
王副市长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方既然能轻易掌控张发强的生死和产业,想要对付自己,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与其鱼死网破,不如暂时妥协。
于是,他抬头看向西装男,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需要时间来操作,而且,你们必须保证,那份材料……”
“放心,”西装男打断他,“我们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按我们说的做,张发强所掌握的那份材料会永远消失。但如果你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我给你三天时间。56书屋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王副市长瘫坐在办公椅上,他的脸色煞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桌上那份关于陈敬生的卷宗——
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交易,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也让他不得不踏入了这趟浑水之中。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主管城市建设这一块的副市长。
而江城市的机械行业由杨副市长主管,要想绕过杨副市长直接插手江城机械厂的人事任免,绝非易事。
他必须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既能名正言顺地将陈敬生拉下马,又能顺理成章地推荐林耀上位。
同时,还要尽可能地不引起杨副市长的警觉和反感。
他拿起桌上的卷宗,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脑海中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陈敬生的贪污证据虽然确凿,但要在短短三天内走完所有程序,让其“身败名裂”并移交司法,时间上异常紧迫。
更重要的是,如何将林耀这个看似与机械厂高层毫无关联的年轻人,以一种令人信服的方式推到厂长的位置上,这才是整个计划中最棘手的一环。
然而,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必须尽快将这份卷宗的内容,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送到市纪委或者检察院的相关负责人手中。
但直接递交,未免显得太过刻意,容易引人怀疑,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渠道”,一个能够确保证据被受理,同时又不会暴露自己与这件事有直接关联的渠道。
接着,他又想到了林耀。这个年轻人,据他所知,只是江城机械厂的一个普通技术员,虽然林耀的父亲林阳如今似乎势力不小,但直接将一个普通技术员提拔为厂长,这步子迈得未免太大,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