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机械厂坐落在江城市郊的这片厂区。53言情
曾经是江城工业的骄傲,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息,工人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此刻的江城机械厂,却像一位垂暮的老人,不复往日的活力。
高大的厂房外墙上,斑驳的涂料诉说着岁月的侵蚀,一些窗户的玻璃甚至已经碎裂,用硬纸板草草遮挡着。
厂区内的道路坑坑洼洼,积着雨水,杂草在墙角肆意生长。
走进主生产车间,一股混合着机油、铁锈和灰尘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几台老旧的机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未曾运转。
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包装材料,显得杂乱无章。
偶尔有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走过,脸上带着疲惫和茫然,低声交谈着,眉宇间满是对工厂前途的忧虑。
办公楼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厂长陈敬生的办公室大门紧闭,里面不时传出压抑的争吵声,似乎是在为工厂日益严峻的财务状况而焦虑。笔酷阁
而在办公楼的另一侧,一间相对简陋的办公室里,几个技术人员正围着一张图纸低声讨论着。
他们正是林耀曾经带领的技术团队核心成员。
“耀哥这次……唉,真是太冤枉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愤愤不平地说道,“张发强那个混蛋,还有陈厂长,他们就是嫉贤妒能!”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工程师叹了口气,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耀哥被开除了,咱们这个技术改造项目也被迫搁置了。没有了耀哥的技术指导,我们根本无法突破那个核心瓶颈。再这样拖下去,厂里的资金链就要断了,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听说了吗?最近厂里都在传,纪委好像在调查陈厂长的事情。”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
“真的假的?要是陈敬生倒了,那耀哥是不是就有机会回来了?”年轻技术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不好说啊,”年长的工程师摇了摇头,“厂里的水太深了。笔酷阁而且,就算陈敬生倒了,新的领导会支持我们这个项目吗?毕竟投入那么大,风险也高。”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叫,更添了几分萧瑟。
他们都知道,这个项目是工厂最后的希望,如果失败,等待江城机械厂的,很可能就是破产清算的命运。
他们想念林耀,想念那个带领他们攻坚克难、充满激情的年轻技术骨干,更渴望工厂能早日走出困境,重现昔日的辉煌。
而此刻,远在医院的林耀并不知道,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正弥漫着如此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也不知道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正在为项目的停滞而焦急,为他的遭遇而不平,更不知道,一场即将席卷江城机械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厂长办公室里。
陈敬生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他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语气冰冷地告诉他,纪委已经开始秘密调查他了,让他好自为之。56书屋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价值不菲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他面目狰狞地低吼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林耀——
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的男人,自从张发强夺走他的老婆肖莉,把他打进医院,就像一头潜伏的猛兽,让他坐立不安。
但他又觉得不太像,林耀只不过曾是厂里的一名技术人员,而且还被自己开除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怎么可能撬动纪委这棵大树?
难道是厂里那些对他不满的老东西?
还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
无数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始终抓不住重点。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想要打给市里面的“靠山”,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又猛地缩了回来。
这种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火烧身,万一对方已经自身难保,自己这通电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捞的钱,做的事,一旦被查实,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
他不甘心,他辛苦了大半辈子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享受着别人无法想象的奢华生活,怎么能就这样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纪委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们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
为首的中年男子亮出证件,沉声说道:
“陈敬生同志,我们是市纪委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陈敬生看到他们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