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瞒着所有人带我出院,带我回了和康名邸,回了妈妈和您的第一个家。必去阁妈妈煮泡面给我吃,妈妈读书给我听,妈妈哄我睡觉,妈妈一直都陪在我床边。”
“可当我接到姐姐的电话,说爸爸你颅内有两个出血点,在抢救的那一刻,我选择抛下妈妈,我决定回北京到手术室门口守着爸爸。”
“我还没有出天津,我就后悔了,我就发现自己做错了。我是妈妈对咱们这个家,最后的一点希望和期待,可我亲手毁掉了这一切。等我再返回和康名邸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家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姐姐回天津找到了妈妈。”
“妈妈和姐姐说了奶奶、路邑章、周锦阑之间的事情,妈妈说她不要我们了,妈妈说我们三个不配做她的孩子,不配冠叶家的姓氏,不配承叶家的辈分,让我们改回路姓。”
“妈妈还说,无论对我们三个再怎么如何用心教导,也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我和姐姐、二哥全部继承了路家卑劣的、下作的、不堪的基因。就算给我们改了姓,给我们换了生长环境,给我们提供了优越的生活条件、教育环境,我们也都是一群天生的叛变者。”
“背叛了妈妈给的爱,背叛了妈妈的悉心教导,也背叛了妈妈最看重的忠诚与信任。”
“爸爸,尽管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妈妈也已经原谅我和姐姐、二哥了。但我们三个,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我们劝妈妈不要和您离婚的时候,当我们劝妈妈来医院看您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在为自己的利益所考量。必去阁”
“妈妈的三个孩子,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妈妈会因为赖靖柔的事情有多痛苦,有多难受,又有多无助。”
“姐姐找到妈妈的那一刻,妈妈正一个人坐在天津大学的三食堂吃早饭。妈妈她一个人吃了两碗筒骨米粉,还吃了三个包子,吃了两个茶叶蛋。那时候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而她的三个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我们都只顾着爸爸你有没有脱离危险,爸爸你今天的各项检查指标怎么样,爸爸你今天用的药是不是最好的……”
“我们都忘了妈妈她不会做饭,她也没有回家,她也照顾不好自己,她身边没有一个人。我们没有一个人去关心妈妈睡的好不好,妈妈有没有吃到热饭,妈妈是不是还在因为赖靖柔的事情难过……”
“爸爸,我什么都没有为妈妈做到,什么都没有。”
路知行起身坐到叶嘉盛身旁去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儿子擦干净鼻涕,擦干净眼泪,才又搂过儿子的肩膀。
这件事情,错不在于叶嘉念、叶嘉硕、叶嘉盛,错只在于他自己,叶知行。
这件事情,路知行原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没想到,还是给三个孩子带来了伤害。甚至让叶嘉硕、叶嘉盛遭遇了很多年前叶嘉念曾遭遇过的事。
这个父亲,这个爸爸做的,路知行对自己失望透顶。
“后来明安伯父找到我和姐姐、二哥,说他想去劝妈妈能来医院看看您。姐姐拒绝了,姐姐说要尊重妈妈的选择。53言情我也拒绝了,因为我觉得妈妈已经很痛苦了,不想再去打扰她了。”
“二哥同意了,他把妈妈住在宝格丽酒店的事情告诉给了明安伯父,他还将妈妈每天几点钟会锻炼身体,几点钟会吃早餐,几点钟会出门上班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明安伯父。”
“爸爸,我不知道明安伯父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妈妈肯来医院看您。但我当天下午拿着妈妈的车钥匙,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全是烟味,呛到我直咳嗽。”
“我开车出医院停车场的那一刻,收费屏上显示妈妈的车从下午一点零七分就开始计费了,可我在病房门口见到妈妈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我想翻行车记录仪,想看看妈妈那天是不是一直都坐在车里抽烟的时候,才发觉行车记录仪是空的。不仅没有当天的记录,之前的记录也都没有。”
“可是,两天后,我在医院楼道听到陈临姨妈打电话给祖超伯父,帮妈妈处理了一条违章,删掉了妈妈开车闯红灯的监控。”
“第二天多学科交叉会诊前的一小时,妈妈一个人站在楼道里,抽了两盒烟,刷了五遍牙,换了外套,换了表情,喷过香水才进了会议室。”
“爸爸,我不知道你有多了解妈妈。可我和姐姐、二哥,真的,从未,了解过妈妈一次,也真的没有理解过妈妈一次。我们三个给妈妈的爱,远不及妈妈给我们的万分之一。”
“二哥因为亲眼目睹妈妈站在楼道里一根接一根地抽了两盒烟,看到妈妈扶着窗台咳嗽了整整五分钟,因此开始对妈妈十分愧疚。所以他在爸爸出院后就去找了明安伯父,想知道明安伯父到底和妈妈说了什么。必去阁”
“可当二哥听完后,他一个人买了环球影城的门票,坐在哈利波特门口的凳子上,自己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哭了整整一天。”
“从那之后,二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开始和妈妈一样疯狂吸烟,也和妈妈一样疯狂工作。可没多久,就又出了邵家明的事情。”
“我去长沙找二哥,二哥哭着跟我说,如果他当时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