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正是精力、体力最好的时候,不谈恋爱,也不结婚,再过几年,想玩都玩不了了。会错过很多东西的,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了。56书屋”
周丽自搬进半北藕榭,就开始听薛宴辞讲这些话,大半辈子过去,早免疫了。庄晓洁自薛宴辞和路知行到美国后,就开始逐步接替周丽的工作了,太太和先生有多浓情蜜意,她很清楚的。
反倒是路知行停了停筷子,抬头看了薛宴辞一眼,她在自己面前,在孩子面前讲起这些事,和当年姥姥一个样儿,坦荡、真诚、愉悦,真就是劝诫和建议的口吻。
可自己和她,已经五个月没有接吻、拥抱、同床共枕过了,更别提在一起睡觉了。
路知行收回视线,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默默起身离开了,只剩下薛宴辞侧着身子看了又看。
午饭时候叶嘉念和章思初回来了,带了一大堆礼物。
薛宴辞每一年生日,章家都会送五份礼。章淮津、司淼、章思初、章思褀、章思思,一人一份。
晚七点吃过饭,晚八点在茶桌上收过礼物,薛宴辞坐到九点半就独自回卧室去了,她想等一等路知行的。想收到他的礼物,也想和他做爱,更想在零点刚过的时候送他生日礼物,再和他交换恋爱纪念日礼物。
只是到了零点十分,路知行也没有回来,她独自关掉床头的落地灯,等到凌晨三点半。只是路知行一整晚都没有回过卧室。
这场婚姻到底是什么呢?
除夕这一天是路知行的生日,他一早就收了众人的礼物,唯独没有收到薛宴辞的。
五个孩子忙着贴对联、贴窗花,薛宴辞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的榕树、月桂树、山茶花树。
三十七年婚姻,这是第二次没有厮混在一起的生日,恋爱纪念日。上一次是因为陈雨欣的事情,薛宴辞拒绝了,这一次是因为路知行逃避了。
薛宴辞想着过去的事睡着了。
晚十二点,一场烟花过后,路知行在与薛宴辞结婚的第三十七年,谈恋爱的第四十四年,又一次单膝跪在地上,向她表白,“宴辞,无论如何,我永远都在一步之遥外,随时等候你的垂青。”
薛宴辞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人,“你想我怎么回答你?”
“不知道,但突然很想和你睡觉,很想和你做爱到天明。”
“路老师,这是又爱上我了?”薛宴辞的嘲讽永远都这般轻蔑。
“薛宴辞,我一直都很爱你,只是我自己太别扭了,伤害到你了。”
“对不起,我不想了。”薛宴辞转身走了,上台阶,过门厅,与五个看热闹的孩子一一道过晚安,上楼去了。
这场婚姻到底是什么呢?
路知行转身想要进家门的时候,才发觉门厅口只剩下deleine了,叶嘉硕的女朋友。
“爸爸。”deleine中文讲得很好,“您和妈妈还在吵架吗?”
所有人都认为路知行和薛宴辞这五个月是在吵架。事实上,路知行倒真想和薛宴辞大吵一架,最起码这样还能有一点儿情绪上的变化。可薛宴辞呢,她不吵不闹,什么变化都没有。
“有些话还没说清楚。”路知行答一句。
“爸爸,我刚刚看您和妈妈说话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我下周就会从charite离职,以外资医院的名义进入香港。”
“爸爸,您可能不知道,嘉硕和我说起您和妈妈感情的时候,他说他的父母很相爱。每天就像两个小孩子在玩过家家,整天都在接吻、拥抱、吵架、闹别扭,没完没了,无休无止。”
路知行不知该如何回答deleine的话,他只记得自己同薛宴辞第一次私下与deleine见面的时候,她看完叶嘉硕的精神鉴定报告,又看过爸爸薛蔺祯最后精神失常时的报告,又听过薛宴辞对自己病情的叙述后,她只说,“爸爸妈妈,我会治愈嘉硕的。”
路知行从未想过要治愈薛宴辞,他想要的是陪伴她。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陪伴在她身旁。
治愈?
路知行从未认为薛宴辞患病。
“你的这个决定需要和嘉硕,和妈妈再商议一下。”路知行语气平静的答一句。
“昨晚我和妈妈、嘉硕视频电话商议过了,聊到了十一点半,妈妈说她一会儿有事情要忙,就挂断了。”
“我们原定的计划是在今年夏天勘址,秋天动工,同步进行宣传工作,两年后正式营业。”
“但是,爸爸,我等不及了,我要快一点儿帮嘉硕打开局面,我要快一点儿和他结婚,我要快一点儿和他有我们自己的小孩。”
路知行点点头,“你们自己决定。”
对于叶家的未来,对于薛宴辞和叶嘉硕确定下来的方案,全家人开过五次例会,每一次都在三小时以上,书房门也已经换过三次了,路知行累了,也不想再吵了,更不想再挣扎了。
叶嘉硕和薛宴辞一样疯狂,认定的事,就是改不了,一根筋。
叶嘉硕也和薛宴辞一样不讲理,他们确定好的事情,永远都只是通知的口吻,嘴里说着大家一起商量,可他们两个私下里早就开了无数次小会。全家人的会议,他们只承担说客的角色,攻破所有人的心理防线,让所有人都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