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主府回去的路上,陈业笑道:“我还以为城主会故意刁难我们,没想到这么顺利。必去阁”
傅年啟摇头:“你不了解古家,他们就像一头蛰伏的凶兽,轻易不会出手。”
“可一旦出手,不咬下一块肉来绝不会罢休。”
陈业点点头,心中提高了警惕。
傅年啟走上重开武馆这条路,他们在城中就已经没有盟友。
不过陈业忍不住好奇问道:
“师父,你昨晚和郭伯言比武前,就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吗?”
傅年啟摇头:“哪有什么必胜的把握,三十年前我输了,三十年后一样可能输。”
“那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准备?”
陈业想问的是,万一输了怎么办?
过去这段时间,傅年啟他们将重开武馆的一切准备都做足了。
场地找好了,五个武师都凑齐了,曲正阳更是提前辞职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早就有了必胜的把握。
傅年啟淡淡道:“就算输了,武馆还是会开。”
陈业挠了挠头:“输了,怎么开?”
“为什么不能开?满足弘武司的要求就能开武馆,他郭伯言还能拦我?”
傅年啟捋了捋胡须:“当年的赌斗,我和他都只是口头约定,又没有白纸黑字写清,我要赖账,他又能奈我何?”
陈业咳嗽一声:“师父说的有道理。笔酷阁”
傅年啟背负双手,满不在乎道:“到我这把年纪,脸面已是可有可无之物。”
“当然了,赢了更好,输了的话,我倒是不好意思取名叫‘正气武馆’了。”
……
下午的时候,陈业出了趟门。
他前往城南,找到一座老旧的大宅,牌匾上写着“梁府”二字。
梁家原本也算天颐城的名门望族,盛极一时。
只是这些年来家中青黄不接,无人能挑起大梁,导致梁家逐渐式微。
就像这座梁家祖宅,大而空,徒有其表,内里已经腐朽不堪,满是蛀虫。
昨日迎岁宴散席之后,陈业与人闲聊时,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何铭的同伙,也就是那个瘦高个青年,是跟随着梁家人一同赴宴的。
梁家如今的处境,能获邀参加迎岁宴已是不易,自然不可能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同赴宴。必去阁
因此不难打听到瘦高个青年明面上的身份——他是梁家新招的赘婿,名叫尹修。
据说武道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武者巅峰,将来武师有望。
陈业想看看在劫府库失败后,归武宗会作何反应,只能盯着这尹修。
陈业原本是打算在梁家前后门都安上监控,先摸清尹修每天的出行习惯再说。
但没想到他刚来到梁府大门附近,正在寻找适合的监控安装点,就见到尹修从梁府出来。
陈业也顾不得安监控了,连忙暗中跟上。
得知尹修也是武者境界,陈业便心中有把握,跟踪对方不会被轻易发现。
他掌握六阶轻功‘追风步’,另有圆满境界的四阶真功步法与轻功,在跟踪潜行这一块,武者当中应该很难找到比他更擅长的了。
只见尹修一路朝着春雷武馆的方向行进,在靠近春雷武馆之后,和路过的人打听了一下,便拐进了一条小巷。
陈业一愣:“这是去老黑家的路!”
“这家伙注意到老黑了?”
陈业略一思索,便知道问题出在哪了。56书屋
相比起城主那边,何铭和尹修这两人才更该怀疑老黑!
站在昨晚尹修的视角,虽然感觉何铭留了老黑这个活口有些奇怪,可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他昨天在现场的时候,肯定也以为何铭成功洗劫了府库。
但只要尹修和何铭碰面,两人一对账,自然能看出老黑的不对劲来。
何铭肯定会纳闷:“我也没留活口啊!他身上的伤也不是我打的!”
所以尹修盯上老黑,也算是合情合理。
陈业悄悄跟了上去,因为不知道老黑家会不会有城主的人,陈业今天一直没有靠近过。
现在倒正好让尹修探探路……
“也好,能让我快速看清局势,省了不少时间。”
如果尹修去老黑家,遭遇了城主的人埋伏,那么说明归武宗和城主双方同时发现了老黑有问题。
一颗棋子同时在“黑白两道”都暴露了,那么基本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哪怕老黑这人还算好用,哪怕陈业也有些舍不得,但也只能斩断和老黑的联系,彻底将他抛弃。
但如果只是被归武宗的人盯上,则还能抢救一下。
陈业远远旁观着尹修潜入了老黑家中,老黑这个点应该还在武馆,家中无人。
尹修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老黑家出来,然后径直离开了……
“没有遭遇埋伏,还好。”
“应该也找不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陈业早就提醒过老黑,将家中所有可疑的东西都处理掉。
他自己更是将藏在老黑家中的监控都收走了,就是怕被人搜出来。
陈业又跟了尹修一路,发现这家伙原路返回梁府了。
陈业当然没有冒险潜入梁府,只是在梁府门外装了监控,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