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废土之上,夕阳西下之际,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氛围悄然弥漫开来。56书屋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一切都变得如此静谧和沉重。
黄昏时分,那原本就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光线,此刻更是显得愈发昏暗无光。若不是偶尔有一丝微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大地上,恐怕人们会误以为这里已经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然而正是这种昏黄恒定之光的细微变化,使得整个废土世界呈现出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荒芜、破败且毫无生气。
天空中的云层宛如一座座沉甸甸的堡垒,严密地遮蔽住了那隐藏其后的未知光源。尽管如此,仍可依稀看出它正在逐渐失去往日的光辉,变得越来越暗淡无光。
与此同时,一层浓厚的暗红色如铁锈一般渐渐覆盖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之上,仿佛是大自然对这片曾经繁荣昌盛之地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狂风呼啸而过,带来阵阵刺鼻的硫磺味以及漫天飞舞的沙尘。它们像是一群无法无天的野马,肆意狂奔于这座废弃的殿堂之间,不断撞击着那些巨大的窗洞,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
风声时而低沉压抑,时而尖锐刺耳,犹如无数怨灵在耳边哭诉哀鸣;而飞扬起来的尘土则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滚滚狼烟,经久不散,仿佛要将这个早已死去多时的世界彻底掩埋吞噬。
在那宏伟而庄严的殿堂之中,一道微弱且昏黄的光芒从一侧倾斜而下,如同一束金色的薄纱轻轻拂过空间。这道神秘的光线穿透了层层迷雾与阴影,最终落在了殿内众人身上,并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变淡,宛如即将消融于地面尘埃中的幻影一般。
尽管经历了一段短暂的休养生息,但这种宁静却未能给人们带来太多的慰藉或安宁感;相反地,它使得身体的疲倦以及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愈发明显——在这个相对静止不动的时刻里,这些不适感如同被放大镜放大般清晰可见。
山鹰靠坐在一根粗大的石柱根部,脸色依旧苍白,但服下张童的符水和林风以“寂静之源”力量梳理后,急促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灵魂深处那枚印记的反噬剧痛也暂时被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被掏空般的虚弱感。
张童坐在他身旁,小心地用撕下的干净衣襟蘸着清水(从鹰眼找到的一个尚未完全干涸的、殿堂角落渗水石缝中收集来的,带着浓重矿物味道)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和汗渍。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不仅仅是疲惫,更是一种后怕,看到山鹰为了大家强行引动印记力量后那副濒临崩溃模样的后怕。
灰烬和鹰眼完成了对殿堂内部的初步探查。这座建筑比从外面看更加庞大复杂,除了这个主殿,还有数个侧室和向下的通道。侧室里大多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彻底朽坏的木器和陶片。向下的通道被坍塌的巨石堵死,仅凭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工具无法清理。
唯一有价值的发现,除了那个渗水点,就是在主殿另一侧墙壁下,找到几块相对完整的、刻有更多那种神秘符号的石板,以及……一些散落的、已经石化的人类骸骨碎片。骸骨呈扭曲姿态,似乎死亡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或挣扎。
“没有食物,没有完好的工具,水也有限且水质可疑。”鹰眼将收集来的、用头盔盛着的浑浊水放在地上,声音干涩,“空气中硫磺和其他未知成分浓度不低,长时间暴露可能对呼吸系统和神经系统造成损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稳定的水源和可能的食物来源,或者……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石台那些被拂去灰尘的符号上,又看了看山鹰。“山鹰,你对这些符号的感觉……”
山鹰勉强抬起头,看向那些符号。当他的目光聚焦时,眉心皮肤下那枚被压制的印记,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仿佛沉睡的毒蛇被熟悉的笛声惊醒了一瞬。他皱紧眉头,努力捕捉那转瞬即逝的“熟悉感”来源。
“很模糊……但确实有感觉。”他声音沙哑,“不是具体的记忆,更像是一种……‘烙印’?仿佛这东西曾经以某种形式,出现在与我灵魂中这枚印记相关的‘场景’或‘信息’里。林风说可能和‘干涉者’早期活动有关……或许,这个世界的毁灭,真的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张童也凝神感知着那些符号,尝试调动体内“千魂灯”的力量去共鸣。青色的微光在她眸底一闪而逝,随即她摇了摇头,眉心微蹙:“‘千魂灯’对这里的环境有排斥……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悲伤’和‘拒绝’。它不愿意‘理解’或‘共鸣’这里残留的东西,仿佛这里充斥着让它感到痛苦和不愿回忆的气息。”
一直悬浮在石台上方、静静感知着这个世界规则的林风,“寂静之源”光团微微流转,意念传来:
【我的感知结果也不乐观。这个世界的时空结构极其‘滞涩’和‘破碎’,像一块被打碎后又胡乱粘合起来的玻璃,到处都是裂痕和扭曲点。能量活性低得可怜,地脉近乎枯死,但深处却涌动着狂暴的、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硫磺气息的源头),极不稳定,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常规的空间移动手段在这里风险极高,很可能直接坠入时空裂痕或被狂暴能量撕碎。】
【至于这些符号……】他的光团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