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台风“海燕”达到最大强度。必去阁
气象台的红色预警不断滚动,整个沪杭新城仿佛在巨兽的咆哮中颤抖。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小腿,行道树被连根拔起,广告牌砸在路中央,到处是碎玻璃和漂浮的垃圾。电力系统瘫痪了大半,城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车辆闪烁的警灯和零星的应急照明在风雨中明灭。
但在这样的天气里,一支特殊的车队正顶风冒雨驶向城东的安置房工地。
车队由四辆车组成:领头的是公安局的指挥车,第二辆是环保局的监测车,第三辆是市纪委的工作车,最后是电视台的采访车——买家峻坚持要求全程记录,既是监督,也是保护。
“买书记,风太大了,前方路段积水超过半米,过不去了!”对讲机里传来公安局带队副局长赵刚的声音。
买家峻看着车窗外如瀑布般倾泻的雨水,沉声道:“绕路。从工业园区那边走,虽然远一点,但地势高。”
“明白。”
车队调转方向,驶入工业园区。这里同样一片狼藉,几个厂房的彩钢瓦屋顶被掀飞,路边堆放的集装箱被吹得东倒西歪。但主干道的排水系统相对完善,积水不深,车辆勉强能够通行。
监测车里,环保局总工程师老陈紧盯着仪器屏幕。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是这个领域的权威。此刻,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陈工,有什么发现?”买家峻通过车载电台询问。
“地基方向的放射性伽马值异常,”老陈的声音严肃,“虽然还没进入工地,但外围检测已经显示,地下有高密度填埋物,且成分复杂。买书记,如果情报属实,填埋的废料里很可能含有重金属和放射性物质。”
买家峻的心沉了下去:“危害有多大?”
“要看具体成分和数量。”老陈说,“但如果是工业废料,尤其是化工、电子行业的废料,一旦被雨水浸泡渗出,污染的不只是这片工地,整个地下水系统都可能受影响。而且...”他顿了顿,“如果这些废料被用来填埋地基,上面的楼房建成后,居民长期生活在辐射和有毒物质环境中,后果不堪设想。53言情”
车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加快速度。”买家峻说,“必须在天亮前完成初步勘验,拿到确凿证据。”
车队在风雨中艰难前行。凌晨两点十分,终于抵达安置房工地外围。
工地已经被公安拉起了警戒线,十几个警察穿着雨衣在风雨中值守。看到车队到来,赵刚副局长迎上来,雨衣下的警服已经湿透:“买书记,工地里面情况不明,要不要等风雨小一点再进去?”
“等不了。”买家峻跳下车,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外套,“每拖延一分钟,废料渗透的风险就增加一分。专家团队做好防护,其他人留在外围。”
监测车和电视台的车在警戒线外停下。老陈带着三个年轻技术员下车,每个人都穿着全套防护服,背着沉重的检测设备。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像师也跟了上来,摄像机套着防水罩,镜头在风雨中晃动。
“买书记,您还是别进去了。”赵刚劝阻道,“里面太危险,万一...”
“万一出事,我这个牵头人必须在现场。”买家峻接过一件雨衣穿上,“赵局,你带人在外围确保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接应。”
一行人踩着泥泞进入工地。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此刻却如同鬼城。塔吊像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黑暗中,工棚的屋顶被掀翻了一半,建材散落一地,积水形成一个个水洼,水面上漂浮着油污和泡沫。
老陈拿出便携式地质雷达,开始在3号楼和7号楼规划区域扫描。雷达屏幕上的波形图快速跳动,显示出地下不同深度的物质密度分布。
“这里!”一个技术员指着屏幕上的异常区域,“地下三到五米,有大片高密度物质,分布不规则,绝对不是自然土层。”
老陈蹲下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钻探取样器。这是一台小型手动钻机,可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获取地下样本。他将钻头对准异常区域中心,开始下钻。必去阁
风雨声掩盖了钻机的嗡嗡声。钻头一寸寸深入地下,带出的泥土被小心地收集在样品袋中。当钻到四米深时,钻头突然遇到阻力,然后传回异常的震动。
老陈停下手,脸色变了:“碰到硬物了,不是岩石。”
他小心地收回钻头,钻头上沾满了灰黑色的、黏糊糊的物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技术员立刻取样检测,几分钟后,结果出来:样品中含有铅、汞、镉等重金属,以及多环芳烃等有机污染物,放射性检测也显示异常。
“就是这里。”老陈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沉重,“填埋深度四米左右,成分复杂,毒性很强。”
买家峻看着那团灰黑色的物质,拳头握紧了。这不是普通的建筑垃圾,这是工业危废。将这种东西填埋在居民楼地基下,无异于谋杀。
“取样,拍照,录像,所有证据固定好。”他命令道,“电视台全程记录,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摄像师的镜头对准钻探点,灯光在风雨中晃动。记者拿着话筒,声音被风雨声吞没大半,但依然坚持报道:“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