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的意思是……”徐北川声音都开始发颤,“这个陈铭,是郭书记的亲人?是他的儿子,还是侄子?”
“是亲儿子,货真价实的亲儿子。笔酷阁”徐青山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唏嘘。
“只不过郭嘉军这个人做事谨慎,心思比较深沉,城府很重,为了保护家人,从孩子一出生,就让他跟着母亲姓陈,从不对外公开关系,这么多年藏得严严实实,瞒过了所有人。”
“要不是这次陈铭动手有些急躁、直接从外地调到冀省一个省公安厅副厅长,露了马脚。恐怕咱们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陈铭只是哪个资本推出来的白手套!”
徐北川此刻也有些没回过神来,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郭嘉军是什么人?那是封疆大吏,冀省的一把手,前途无量,这样的人,居然有个隐藏在水下的儿子,还亲自出手,拔掉了徐家在冀省的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地方利益冲突了,这是高层博弈,是风向变化!
“可……可我们在冀省安安稳稳发展了十几年,郭嘉军上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一直视而不见,从没有干涉过我们的任何生意,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百思不得其解的徐北川,一脸疑惑的看向爷爷,这也是他最困惑、最害怕的地方。必去阁
徐青山的脸色,也在孙子的疑问中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不安,他又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只见烟蒂在空气的作用下,几乎烧到了过滤嘴。
“这也正是我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
“郭嘉军是什么身份?他这种人,做事从来都是看上面的风向,看顶层的态度。
没有上面的默许和高层的信号,他就算再想清理地方势力,也绝对不敢动我们徐家,毕竟我还在任上,徐家在幽州和地方上还有不少人脉,他犯不着得罪咱们。”
“可他偏偏动手了,而且下手非常狠,速度这么快,根本就没留有余地。”
徐青山抬眼,目光凝重地盯着自己平时最看重的孙子徐北川,嘴中说出的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上面,有对我们徐家不利的风声传出来了!”
“有些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咱们徐家在地方上的布局,这些年咱家也确实积累了不少资本,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盯上这些钱了!
郭嘉军的儿子陈铭这次提前对咱们动手,很有可能是在表忠心,以此来达到向上面靠拢的目的!”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说他今天救了徐家一命。笔酷阁
上面已经有风声传出,陈铭亲自出手,胡雪龙被抓,张卫国岌岌可危,徐家本就已经处在风雨飘摇、四面楚歌的境地。
爷爷年纪大了,马上就要退休,失去最后的保护伞;他父亲在部委里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卡在现有级别,上不去、挪不动,没有实权撑腰。
在这种整个家族都处于最脆弱、敏感、需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徐汉阳居然在幽州最顶级的晚宴上闹事,骚扰女明星,动手打人,还要跟孙大胜的弟弟硬碰硬!
孙大胜是谁?那是现任幽州市委书记孙国海的亲儿子!孙国海是什么人?手握幽州大权,深得顶层信任,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也是现在徐家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如果今天徐北川没有忍住,没有选择退步,而是真的跟孙大胜彻底撕破脸,把矛盾闹大,闹到市委,部委甚至顶层耳朵里,本就被上面盯上的徐家,无异于自寻死路!
轻则被抓住把柄,全面调查,资产清算。56书屋重则连根拔起,整个家族彻底垮台,所有人都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徐北川后背一阵发凉,心脏狂跳不止,看向爷爷的目光里,充满了后怕。
“爷爷……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徐北川声音干涩:“您今天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要严惩汉阳,又庆幸我跟孙大胜和解。
不是怕他,不是怕孙家,是怕我们徐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添新仇,惹新祸,彻底触怒上面,陷入万劫不复……”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看到孙子终于跟上了自己的思想,并且还能头头是道的分析利弊,徐青山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更加沉重。
“我这辈子就指望你了,你爸性格软,能力有限,在部委里熬了一辈子,也没熬上去,撑不起整个徐家。汉阳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除了惹祸什么都不会。”
“现在我们徐家,内无实权撑腰,外有强敌环伺,上面有风声,下面有打压,根基已经不稳了,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你跟孙家起冲突,如果真闹大,孙国海哪怕只是随口提一句,或者在某些文件上画一个圈,我们徐家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积累,就会立刻彻底的化为乌有!”
“所以我说,你今天救了徐家一命,一点都不夸张。”
徐北川沉默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一直以为,徐家还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在北方只手遮天的大家族,却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已经落到了如此岌岌可危的地步。
爷爷即将退休,父亲晋升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