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黑瞎子那座带着点破败感的四合院里,此刻却透着几分不寻常的雅致。53言情
院中央的老槐树下,添了一张雕花躺椅,旁边摆着套青瓷茶具,沸水正氤氲着白汽。
湄若半躺在椅上,手里捏着颗晶莹的葡萄,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明明是女孩模样,眼神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一等,就是几天。
直到这天傍晚,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湄若才抬了抬眼。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黑瞎子晃了进来。
他先去了趟解家,把哑女安顿好,这才赶回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就看见树下那抹纤细的身影,挑了挑眉,语气戏谑:“呦,您挺悠哉啊。”
他这院子他自己清楚,向来只有灰尘和蜘蛛网作伴,哪来的躺椅和茶具?显然是这位不速之客自带的。
湄若没看他,指尖捻着葡萄转了个圈,声音淡淡的:“让他跟我说。53言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双重气息——属于这个世界黑瞎子的痞气,和另一个灵魂的熟悉感。
她不想跟这个与吴邪、解雨臣羁绊太深的黑瞎子多言,尤其是对方还参与过沙海的事。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的痞笑淡了淡,眼神里的神色悄然一变。
再开口时,语气里那股漫不经心散了,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温和:“若若。”
这声“若若”一出口,湄若身上的疏离感才淡了些。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又提起茶壶,往一个空杯里注满热水,推到他面前,“先说说你怎么回事。”
齐宴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情况是这样的……”
他开始讲述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如何进入这具身体。56书屋
原世界里,他封印了青铜门,之后便像往常一样,靠着各种活儿赚钱,日子过得看似热热闹闹,吊儿郎当的笑声没断过,却始终没再交下什么深交的人。
偶尔与吴邪、解雨臣碰面,也只是匆匆聚散,转身仍是孤身一人。
随着修为日渐深厚,寿命越来越长,那份孤寂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天道说,我可以再选一次。”齐宴的声音低了些,“选要不要去找你们。”
他想起很多年前,湄若离开时,曾回头问他“要不要一起走”,那时他拒绝了。
他总觉得,看不到两人能走到一起的可能,与其将来难堪,不如趁早放手。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才发现,所谓的“放手”不过是自欺欺人。
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个眼神清亮、偶尔炸毛,却强大的姑娘。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抓住那只递过来的手。56书屋
哪怕做不成恋人,哪怕只是朋友,能陪在她身边,也好过这无边无际的孤独。
所以当天道再次问起时,他几乎没有犹豫,答应了。
“肉身带不走,天道收了我的灵魂。”齐宴的声音低了些,“刚好你打开了这个世界的通道,天道就把我投了进来,说这具身体最适合我……”所以才有了这一体双魂的局面。
天道显然对湄若的本事了如指掌,笃定她能帮他重塑肉身,甚至让他的灵魂修炼,根本不担心他会影响这个世界的黑瞎子。
说完这些,齐宴才看向湄若,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和探究:“你又为什么……变得这么小?”
初见时他是真的懵了。
眼前的女孩眉眼分明是湄若,可这年龄、这身形,与他记忆中那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相去甚远,若非灵魂气息骗不了人,他几乎要以为认错了。
湄若正剥着葡萄皮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是麒麟嘛,长得慢很正常。”
她没打算细说上个世界的事,那些纠葛与伤痛,没必要再提。
反正她现在这样,挺好。
齐宴看着她坦然的样子,愣了愣,随即失笑。
也是,以湄若的性子,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
这么多年了,终于又能像这样,坐在一起说说话。
“对了,”齐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吴邪那边……”
湄若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你想让我救他?”
齐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为难:“他是张麒麟在乎的人,也是……这个世界里,跟你阿妈关系不错的孩子。只是沙海的事……”
湄若剥葡萄的手停了,眼神冷了下来:“我不想救。”
齐宴早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意沙海那十七条人命,可吴邪他……”
“跟他是谁没关系。”湄若打断他,将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九门的债,凭什么要无辜的人来偿?他是吴邪也好,是别人也罢,只要沾了这因果,我就不会出手。”
齐宴沉默了。他了解湄若的固执,尤其是在“无辜”这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