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人被锦衣卫拖进更深处的刑房,那些隔着栅栏咒骂的书生们,也渐渐歇了下去。53言情
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阅卷官都落得这般下场,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恶气算是出了大半。但紧接着,一股更为现实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诸位仁兄,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咱们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一名身形消瘦的书生叹了口气,借着微弱的烛火,重新铺开了那张皱巴巴的草纸,“皇上没杀咱们,还让咱们写这民族融合之法理,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若是写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怕是真要老死在这诏狱里了。”
此言一出,牢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书生们不再言语,纷纷按照之前的分组围坐在一起。
“咱们这组负责论蒙汉同源之理。依我看,需从上古传说入手,言那草原之民亦是炎黄苗裔,不过是因战乱迁徙至塞北,实则与我汉家本是同根生,如此方能从根子上消弭隔阂……”
“不错,正如我这组论西域各族之归属,亦可引经据典,言其自汉唐以来便是中华故土,血脉相连,非是异类,当以中华一体之念感化……”
“西南诸夷亦是同理,虽习俗迥异,然追根溯源,皆为华夏分支,当废夷之称,视若手足,使其认祖归宗……”
一时间,这诏狱里,竟响起了激烈的辩论声和沙沙的写字声。必去阁
……
皇宫。
朱雄英半躺在软榻上,随手翻看着一本闲书,心情颇为惬意。
借着这次恩科舞弊案,他不仅狠狠整治了礼部,更是一脚踢开了李原庆。
如今礼部尚书的位置空缺,无论提拔谁上来,为了坐稳那个位置,新尚书必然会对他言听计从。
“搬开了这块绊脚石,以后推行普遍教育、开启民智,阻力就小多了。”
朱雄英心中暗自盘算。
教育是百年的基业,也是大明能否真正蜕变的关键。只有掌握了教育权,才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格物致知的新式人才。
正当他沉思之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皇上,您都批了一天的折子了,歇歇吧。”
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只见身怀六甲的耿书玉,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品走了进来。必去阁
自从怀孕后,耿书玉原本有些英气的眉眼变得越发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她走到榻前,将瓷碗轻轻放在案几上,柔声道:“这是臣妾亲手熬的燕窝莲子羹,火候正好,您尝尝。”
朱雄英回过神来,连忙坐直身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责备中带着宠溺:“你如今身子重,这种粗活让御膳房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万一烫着了、累着了,朕可是要心疼的。”
耿书玉顺势坐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臣妾哪有那么娇气。妙锦姐姐说了,怀着身子的人不能总是躺着,得多走动走动,将来生产时才顺遂。臣妾给您送汤,就当是在这宫里散步了。”
“皇后的话虽然有理,但也要量力而行。”
朱雄英端起碗喝了一口,他放下碗,将耿书玉揽入怀中,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之时,殿外传来陈芜的声音。
“启禀皇上,耿贵妃娘家来人了。必去阁说是刚从海外行商回来,搜罗了一些稀罕玩意儿,特意送进宫来给娘娘解闷。”
“哦?长兴侯府送来的?”
朱雄英眉毛一挑。
耿书玉连忙解释道:“皇上,自从家里知道臣妾有喜后,高兴得不得了。父亲和兄长特意让人留意海外的新鲜事物,说是给未来的小皇子攒点玩具。之前的东西,臣妾看了一眼,好些都没见过,着实开了眼界。”
说着,她对身后的侍女挥了挥手:“把东西抬上来吧。”
几名太监立刻抬着一只巨大的木箱子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地上。
箱盖打开,一阵异域香气扑面而来。
朱雄英好奇地走上前去,只见箱子里琳琅满目,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耿书玉兴致勃勃地一件件拿出来献宝。
“皇上您看,这是琉璃镜,比咱们宫里的铜镜清晰多了,连毛孔都照得见。”
朱雄英接过琉璃镜,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镜面,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这东西在海外作价几何?”朱雄英问道。
“听说价值千金,而且有价无市。”耿书玉答道。
朱雄英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于来自后世的他来说,烧制玻璃和制作水银镜的配方并不难,工部完全有能力实现量产。
“暴利!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朱雄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大明的商船满载着精美的玻璃制品和镜子远航,换回一船船白花花的银子。如今大明虽然强盛,但贵金属储量依然不足,严重制约了经济的发展。
“若是能垄断这玻璃贸易,赚取海量的海外白银,填补国库,那朕一直想推行的货币改革,便有了充足的底气!”朱雄英越想越兴奋,看着手中这面小小的镜子,仿佛看到了一座座银山。
“确实是好东西。”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