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萧说过的鬼谷一脉,没想到这一代的纵与横,竟是如此惊才绝艳。必去阁”
他声音苍老却浑厚,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纵剑之术,求的是一击必杀,是极致的点。”
“横剑之道,讲究以力降会,是绝对的面。”
“点与面,极与广……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这场对决,已不仅仅是胜负之争,更是道之争。”
皇甫家族当代家主,皇甫金傲,因丧子之痛而阴郁了数日的脸色,此刻也稍稍缓和。
眯起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台下两人。
“修为同是五阶一段,魂力波动强度也相差仿佛……”
“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天壤之别。”
“一个似深渊静水,潜流暗藏,一个如即将喷发的火山,霸烈外露,皆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若能设法将此二人,尤其是那聂星,招揽至我皇甫家麾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与算计。
其他来自各大家族,圣院的家主,院长,导师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神色肃然。
鬼谷纵横的传说太过久远与神秘,其剑术更是被奉为传说中的绝学。
能亲眼目睹当代传人的生死对决,对他们而言,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窥探古老传承,评估未来格局的绝佳机会。
擂台上,那无声的剑意交锋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庄带着某种沉重的仪式感,举起了手中那柄狰狞的鲨齿剑。
暗金色的剑身斜指聂星,锯齿刃口在竞技场顶部的魂导灯光下,反射出冰冷残酷的弧光。
庄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具压迫感,如同闷雷在云层中滚动。
“师哥,你应该知道,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必去阁”
“知道。”
聂星轻轻颔首,手中的木剑依旧自然垂落,剑尖轻点地面,姿态放松得近乎随意。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从未离开庄身上任何一丝微小的气机变化。
“你想证明。”
聂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横,强于纵。”
“不是想证明。”
庄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裂,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
强烈的精神威压随着音浪扩散,即便有结界削弱,依旧让前排不少观众感到头皮发麻,耳中嗡鸣。
“而是事实!”
他踏前一步,脚下黑曜石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鲨齿剑上暗红色的晶石骤然亮起凶光。
“纵剑术,不过是一味追求速度与精准的刺击小道。”
“拘泥于一点,困守于一式,格局太小!”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唯有我横剑术,以绝对之力破尽万般巧技,以无匹之势碾压一切障碍。”
“海纳百川,力贯八方,方是剑道之正途,才是真正的强!”
最后一个“强”字,他几乎是咆哮而出。
伴随着这声咆哮,他周身那沉重如山的霸道剑意轰然彻底爆发。
不再是无形交锋,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气浪,以其身体为中心,向四周狂猛地席卷扩散。
轰!
脚下的黑曜石擂台,以其立足点为圆心,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蔓延出数丈之远。
碎石粉末被狂暴的气流卷起,悬浮在空中。
那柄鲨齿剑更是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嗡鸣,锯齿刃口上,暗金色的凶光如同活物般流淌吞吐。56书屋
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那极致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面对这如同洪荒猛兽出闸般的恐怖威势,聂星依旧静立原地,青衫在扑面而来的气浪中猎猎作响,束发的布带飘飞。
但他手中那柄温润的木剑,却在庄剑意爆发的同一刻,悄然苏醒。
原本平淡无奇的木质纹理之下,隐隐有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光华,如同水银般缓缓流转凝聚。
一股虽不似庄那般霸道张扬,却锐利纯粹到令人灵魂刺痛的剑意,如同深埋地底千万年的绝世锋芒,破土而出。
这股剑意并不扩散,反而极度内敛凝聚于木剑之上,尤其是剑尖那一点。
它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和脆弱起来,似乎那剑尖所指之处,空间本身都会被轻易洞穿。
当庄那沉重霸烈,仿佛能镇压万物的暗金色剑意狂潮。
与聂星那凝聚一点,仿佛能刺破万法的纯白剑意,在擂台中央十丈虚空轰然对撞的刹那。
嗞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仿佛空间被撕裂的无声尖啸,在所有魂师的心湖深处炸响。
两人之间的空气,彻底扭曲,模糊破碎。
光线在那里诡异地折返湮灭,形成一片模糊的视界扭曲区。
战斗,在剑意碰撞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了。
锵!
不是金属交击,而是剑意实质化碰撞的爆鸣。
庄的身影,在剑意对撞达到顶点的那个微不可察的间隙,骤然从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他的启动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只留下一圈猛然炸开。
呈完美环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