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旗袍的衣角,指节发白:“我去讨说法,解迎宾的手下把我堵在巷子里,打断了我两根肋骨。他们说:‘再闹,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肋骨了。’”
又一道闪电。雷声更近了。
“所以我开了这家酒店。”花絮倩松开手,整理了一下旗袍,“我想离他们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想知道,这些踩着我弟弟的尸体往上爬的人,到底能风光多久。”
买家峻看着她。这个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愤怒,而是经年累月、被时间打磨得锋利如刀的仇恨。
“这支录音笔,”他指了指茶台,“能作为证据吗?”
“不能。”花絮倩摇头,“解迎宾可以说那是醉话,可以说是我伪造的。但——”她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个也许可以。”
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像是银行账户,又不像。
“这是什么?”
“解迎宾在瑞士银行的账户编号。”花絮倩说,“去年三月,他在这里宴请一个从香港来的‘财务顾问’。那人喝多了,去洗手间时掉了这个。我捡到后,偷偷拍了照。”
买家峻接过纸条,手指微微颤抖。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铁证——海外账户,意味着资金非法转移,意味着...
“你怎么确定是真的?”
“我试过。56书屋”花絮倩的声音压得更低,“通过一个...特殊渠道,往这个账户汇了一美元。成功了。”
买家峻猛地抬头:“你疯了!万一被他们发现...”
“所以我才来找您。”花絮倩打断他,“我一个人撑不住了。解迎宾最近在查酒店的内部监控,虽然还没查到三楼,但迟早的事。一旦他发现我知道得太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买家峻把纸条小心收好。这张纸片现在比他的命还重要。
“花老板,”他郑重地说,“谢谢你。但接下来的事,你不要再参与了。保护好自己,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花絮倩笑了,笑容有些凄凉:“买书记,您觉得我还能抽身吗?从五年前我弟弟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这条船上了。要么沉,要么...把那些推我们下水的人,一起拉下去。”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买家峻和花絮倩同时转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他们看到三辆黑色suv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黑衣的壮汉下车,径直走进大堂。
花絮倩脸色变了:“是解迎宾的人。”
“这么快?”买家峻站起身。
“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花絮倩也站起来,快速走到包厢角落,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u盘,“这个您拿着。里面是所有我能搜集到的资料——录音、照片、转账记录...还有一些,您看了就明白了。”
她把u盘塞到买家峻手里:“从后门走。走廊尽头有个消防通道,下去就是地下车库。我的车停在那儿,车牌尾号668。钥匙在左前轮的挡泥板下面。”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花絮倩整理了一下旗袍,又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我是这里的老板,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对我怎么样。您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脚步声已经从楼梯传来,沉重而急促。
买家峻看着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此刻却像一个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保重。”
“您也是。”
买家峻推开后门,闪身进入走廊。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他能听到身后“听雨轩”的门被推开,能听到花絮倩故作惊讶的声音:“哟,这不是赵经理吗?这么大阵仗,是来找我的?”
他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冲向走廊尽头。那里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推开后是狭窄的消防楼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地下车库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雨水顺着车库入口的斜坡流下来,在地面汇成一片片水洼。买家峻找到那辆尾号668的黑色轿车,从挡泥板下摸出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他刚要倒车,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几个人影冲下楼梯——是解迎宾的手下,他们发现他跑了。
来不及多想,买家峻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车库出口冲去。
后面的人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举起什么东西——是枪!
“砰!”
子弹打在车尾的保险杠上,火星四溅。
买家峻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箭一样冲上斜坡,冲进暴雨如注的街道。后视镜里,那几个人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小陈,”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立刻备份所有数据。然后,关掉服务器,切断所有网络连接。快!”
“买书记?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照做!”买家峻吼道,“还有,通知小刘和小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我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