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是想做这第一任市舶司提举吗?”
云琅问得很直白。56书屋
前世,她与沈洪年的相处,总是在猜,结果猜来猜去,把自己的命都给猜进去了。
这一世,她不想费那个脑子。
沈洪年稍有几分尴尬,却也如实答道:“臣是想。但臣也自知,臣的资历尚浅,要坐那个位置,确实勉强了些。”
云琅打量着他,“姐夫谦虚了。姐夫对市舶司有这么成熟的想法,恐怕没有谁比姐夫更适合那个位置。
只是,我记得在前朝,市舶司提举只是个从五品,就算父皇重设市舶司,恐怕也还是个从五品。若是姐夫出任这个提举,反倒是委屈姐夫了。”
沈洪年起了身,“臣只想为皇上分忧,为公主分忧,也为定州百姓做点实事。是正五品还是从五品,臣倒没有那么在意。”
“姐夫忠心可嘉,又如此为百姓着想,难得。此次进京见父皇,父皇确实提及过市舶司,也给我看过姐夫的折子。
看得出来,父皇很欣赏姐夫对于重建市舶司的远见。
不过,姐夫应该也知道,如今谈重建市舶司,着实有些早了。56书屋至少......”
云琅停顿了一下,“至少得肃清三州的海寇,还大乾东部海域安宁。
彼时,说不定能再现百年前的大乾盛世,万国来朝。”
“公主与臣想到一块去了。如今西北有长平王,可保西北无恙,北方有孔老将军镇守,亦可保北方无虞。
只剩下一个东部沿海,也有总兵大人威慑四海。想来,大乾的盛世也不会太远......”
说这番话的时候,沈洪年的神情里也带着激动与喜悦。
云琅看得出来,沈洪年这一点倒不像是装的。
毕竟,他往上爬,和让大乾国运昌盛,这本身并不冲突。
“那姐夫今日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回公主,臣的建议在朝中恐怕孤掌难鸣,想请公主助臣一臂之力。”
沈洪年跪了下来。
前世她怎么没有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喜欢跪呢?
哦,是前世她许了沈洪年不必跪的。
是她自己把这个男人养得踩到她头上的。笔酷阁
想到这个,云琅便攥紧了拳头。
沈洪年低着头,没有听到云琅的回答,他知道这不容易,想再说什么,云琅开了口。
“姐夫怕是求错人了。我在父皇那里无宠,更没有了不得的外祖家。
这件事,姐夫怕是回去求三姐姐更好一些。哦,对了,听说三姐姐滑胎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沈洪年下意识地抓紧了官袍,低着头应道:“是臣没有照顾好三公主,臣已上了折子,向皇上请罪。”
云琅心中轻哼。
沈洪年呀沈洪年,你不管活几世,下手杀自己的孩子,永远那样心安理得。
瞧瞧,还一副委屈痛心的模样。
不是你自己下的手吗,如今在这里装给谁看呢。
云琅叹了口气,“瞧我,明知道这是姐夫的伤心事,怎么还非提这个。
三姐姐刚历丧子之痛,确实无心姐夫的事。不过,我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毕竟......”
“四公主,你养兵,总是要花钱的。不是钱越多越好吗?有钱才能办更多的事。笔酷阁”
沈洪年突然抬起头来,打断了她的话。
云琅的笑容顿时散去,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之前装的乖顺,恭敬,才这么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确实不如前世会装了。
也是,前世经历了那么多事了,带着那些记忆的沈洪年,怎么可能一直装呢。
反正都露出过一次爪子了,也不怕再露第二次。
“姐夫还真是有意思。一边求着我帮忙,但一边又要朝我伸爪子。
姐夫,养不养兵,是我的事,而帮不帮你,也凭我高兴。
从前我是看好你,觉得你聪明,能干,但没想到,姐夫的爪子也很锋利。”
云琅的声音越来越冷,沈洪年也知道自己急了些,但话已出口,他也没想收回。
“公主,这是互利互惠的事。臣也从未想对公主伸爪子。
从前不会,将来也不会。公主不喜欢的事,臣都不会做,包括臣的母亲和妻儿。”
沈洪年确实是个狠人,能把这些事说得这么直白。
“是,姐夫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我记住了。既然姐夫想要这个提举,我便尽力替姐夫拿到。
不过,今年不行,开了年再说。最近朝中出了一些事,姐夫的折子上得不是时候。
另外,过几日还有一件大事,还要姐夫辛苦......”
云琅说了一下碑亭的事,已经选好了黄道吉日,她要把这件事办事得很隆重,不只全定州人都知道,三州的百姓都应该知道。
而此时,京城正风起云涌。
姚太傅称病不朝,已经有些日子了。
端王妃因老王爷去世,再加上出殡路上的事,也深受打击,一病不起。
都在传,老王妃怕是不日要随老王爷去了。
沐文昊在头七之后,回了京。
此刻正跪在勤政殿里给皇帝请罪。
不只请罪,他还自请辞去管理宣府一职,请皇帝另择人承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