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文昊口中的相士,是老王妃在他抚灵回乡前提醒他时找的借口。53言情
她总不能说,那是皇后说的。
老王爷的死是别人做局,她历经三代帝王,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局,更没有单一的局。
所以,当沐文昊来跟她商量,要把赵长安给推到大理寺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
被人咬了一口,不能一直吃哑巴亏。
哪怕她知道,这个时候把赵长安扔出来,皇帝也不会真的处置姚贵妃。
倒也不是说皇帝舍不得一个女人,而是皇帝舍不得姚家。
如今的朝局很明朗,皇帝用得最顺手,也最知他心意的,还是姚家。
付家封王,皇帝大概已经咬碎了牙。
心头那根刺不拔出来,就会一直疼。
所以,早晚皇帝还会对付家下手。
而今端王府却早已比付家更不为皇帝所容。
端王府是皇族里的标杆,他们老两口再加上小儿子,知道太多皇室秘辛。
知道太多的人,就得死。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其实,老王妃的这个决定做得不太容易。53言情
“她不会!”
老王妃只说了这三个字。
沐文昊便明白,母亲是不会告诉自己那个相士是谁,又如何会知道出殡路上会出事的。
“母亲既说不会,那儿子便不再多想。只是,在扶风抓 到的那些人,还不等我审问,就咬碎了牙自尽了。
要查到末后主使,拿到铁的证据,估计难了。现在只能等着大哥、二哥那边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老王妃也料到是这么个结果,“你大哥一向老沉持重,估计不会有人向他下手。倒是老二......”
“母亲放心,我已让机灵的人跟在二哥身边。”
“你想得周到。最近,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朝堂博弈这几十年,哪有轻易就被扳倒的对手。更何况,还是姚家那只老狐狸。”
沐文昊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老王爷去世之后,端王妃就给庶出的几房分了家。
有儿子的,便跟着儿子出去住了。
没儿子的,但给端王府开枝散叶的女人,也都置了宅子,各自单过。53言情
只有汪氏留在府里,她虽是老王爷的妾,但未曾生育过一儿半女。
老王爷在的时候,她就活得很没存在感,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白马寺里,说是为王爷王妃祈福。
王府里大家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位妾室。
老王走了,她回来披麻戴孝,守灵,那满头的银丝,一脸折子,才让人想起来,他也是老王爷的妾。
沐文昊出去之后,这汪氏才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
“让你跟着老大去扶风不好吗?非得在府里陪着我这没几年活头的老婆子。”
端王妃坐起身来,汪氏赶紧上前扶了她。又拿了披风给老王妃披上,“我想陪着王妃。”
“你呀,固执了一辈子。”
汪氏低眉顺目,替老王妃整理衣衫,也不多说话。
“那日,你瞧见他了?”
老王妃按住了汪氏的手,垂目看她。
汪氏点点头。
“还恨吗?”
汪氏答非所问,“他也老了,倒是皇后娘娘越发光彩照人些。56书屋”
“她自然是光彩照人的。付家封王,十万精兵在手,怕是皇帝在她面前也得客气些。到底是锋芒太露,我也认识长平王多少年了,这不太像长平王的作风。”
汪氏倒了热茶递上,温言浅语,“与其让别人指摘,还不如把事情给做实了,反倒能威慑一些人。
就像那曹操,后世之人称其为曹贼,可那又如何?
挟天子以令诸侯,大权在握,谁不听话,就要了谁的命。让自己痛快,可比让自己憋屈强。”
“你怎么了?”老王妃见她今日说话有些不同。
“就是想到王爷和王妃,为了信守对先帝的许诺,为大乾王朝操碎了心。
但不管是朝臣,还是世人,都只当端王府权力太重,最终不得皇帝所容。倒不如那长平王......”
“你呀,休说这些胡话!”
老王妃打断了她的话。
“你也别在府里待着了。明日,我让人送你回白马寺。”
“让我待到王爷七七之后吧。”汪氏淡淡说道。
“别可怜那老东西。他自己要寻死,谁也拦不住。倒是你,当初答应我的可还记得。不想让她知道你的存在,你就得是个死人。”
“我知道!”
汪氏低下头去,眼泪随之滑落。
“放心吧,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看顾她一天。我若死了,还有我的儿子、孙子。只是这丫头啊,也是个犟种,全随了你。”
汪氏的脑海里闪过在葬礼上见到的女儿,脸上才有了些许的笑意。
很多年没有看到女儿了,离得那么近,她却不敢上前相认。
但女儿现在好好的,还嫁了个很能耐的男人,那男人虽然是粗鄙了些,却是能拿三族人命换女儿,她对这个女婿别提多满意了。
她现在是汪氏,她从前是李妃,她是四公主沐云琅的生母。
他们都知道她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但其实,她一直活着,只是活
